
凌晨四点,天色最暗。
宋亚轩在旧城区的街巷里狂奔,手心被粗糙布条磨破的伤口渗着血,每一次握拳都传来刺痛。
汗水混着夜露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前。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逃得越远越好。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便利店熟悉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宋亚轩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他抬头,看着二楼阁楼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母亲还没睡。
不能上去。
这个样子上去,母亲会担心。
宋亚轩靠在墙上,缓了几口气,然后转身,朝便利店后门走去。后门通向一个小储藏室,里面有张旧沙发,他偶尔守夜时会睡在那里。
推开后门,里面一片漆黑。宋亚轩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手心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和布条的纤维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从十二楼滑下时的失重感,夜风在耳边呼啸,还有落地时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还有刘耀文。
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那个平静的表情,那句“因为你是宋亚轩”。
以及……那个标记。
后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个的存在。宋亚轩抬手,摸向纱布覆盖的地方,指尖能感觉。
传说中能压制所有性别的存在,给他打上印。
这个认知让宋亚轩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他撑着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心的伤口上,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些。他用力搓洗,想把那些血污和布条纤维洗干净,想把那种被标记的感觉洗掉。
但没用。
那股冰冷霸道的信息素,像毒一样。
宋亚轩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银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湛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还有逃跑时蹭到的灰。
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储藏室外传来脚步声。
宋亚轩身体一僵,猛地转身看向门口。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紧不慢,正朝这边靠近。
不是母亲。
母亲的脚步声不会这么……从容。门把手被轻轻拧动。
宋亚轩后退一步,背抵在洗手池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开了。
刘耀文站在门口。
他穿着睡衣,深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起床。暖调象牙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浅墨蓝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沉得像深夜的海。
(包含ooc!!!)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空气凝固了。
刘耀文的目光扫过宋亚轩还在滴水的手,扫过他手心狰狞的伤口,扫过他苍白的脸和凌乱的头发,最后,落在他后颈的纱布上。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储藏室里格外清晰。
宋亚轩喉咙发干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公寓的监控。”
刘耀文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看到你从阳台下去了。”
宋亚轩握紧拳头,手心的伤口被挤压,传来更尖锐的痛
“所以呢?来抓我回去?”

刘耀文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宋亚轩立刻后退,后背撞在洗手池上,无路可退。
“别过来。”

宋亚轩声音发紧。
刘耀文停下脚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宋亚轩从未听过的……疲惫。

“宋亚轩”
刘耀文开口,声音很轻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宋亚轩盯着他
“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宠物!”

宋亚轩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刘耀文,我是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刘耀文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宋亚轩面前,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我知道。”
刘耀文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知道你是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但宋亚轩,我控制不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纱布。
宋亚轩身体一颤,想躲,但刘耀文的手像铁钳一样,不让他动。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沉,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我不想控制你,不想关着你,但我更不想……失去你。”
宋亚轩想说什么,但刘耀文没给他机会。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从刘耀文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昨晚在巷子里那种压制的、警告的气息。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霸道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控制欲的气息!
冰冷,强势,不容抗拒。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宋亚轩整个人裹住!
宋亚轩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反抗,想挣脱,但身体不听使唤。那股信息素太强了,强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不……”

宋亚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在发抖。
刘耀文低头,靠近他的后颈。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忍一下。”
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温柔,但内容却让宋亚轩心头发寒

“很快就好了。”
然后,他张嘴,再次咬......
宋亚轩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热得冒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股信息素,像烙印一样,一寸一寸刻进他的灵魂。
他能感觉到,像一种无法剥离。
像一种永远的......
宋亚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疼,不是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恐惧和……屈服。
Enigma对Alpha的,不只是生理上的压制。
更是心理上的……烙印。刘耀文松开口,抬起头。
宋亚轩瘫软下去,刘耀文伸手接住他,把他搂进怀里。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身体还在轻微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不想哭,但控制不了。
刘耀文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很温柔,和他刚才的霸道截然不同。

“别怕。”
刘耀文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很轻,很柔

“宋亚轩,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宋亚轩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他想说不是,想说滚开,想说去死。
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屈服了。
刘耀文低头,wen去他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不哭了。”
刘耀文轻声哄他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宋亚轩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刘耀文怀里,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流。
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宋亚轩压抑的啜泣声,和刘耀文温柔的轻哄。1
这标记也太让人揪心了吧
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