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医院对峙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又熟悉。

宋亚轩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闭着眼睛。护士刚给他清理了后颈的伤口，涂了药，用纱布贴好。

护士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说

宋亚轩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护士离开后，急诊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巷子，干扰弹，失控的信息素，还有……刘耀文那个。

宋亚轩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纱布。隔着纱布，也能感觉到伤口传来的痛。

还有那股，至今还在他体内流淌的、冰冷霸道的气息。

那是什么？

不是Alpha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不会对其他Alpha产生这种绝对的压制。

也不是Omega的。Omega的信息素是甜美的，吸引人的，不是这样的……控制。

那是什么？

宋亚轩脑子里闪过贺峻霖的话，闪过那些关于Enigma的资料，闪过刘耀文身上所有的疑点。

一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刘耀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据。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表情平静，举止从容，只有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暗色。

刘耀文走到床边。

宋亚轩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刘耀文把单据放在床头柜上

宋亚轩坐起身

刘耀文按住他的肩膀

宋亚轩抬头看他，湛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刘耀文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宋亚轩瞳孔一缩

刘耀文收回手

宋亚轩盯着他，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刘耀文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宋亚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刘耀文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宋亚轩。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宋亚轩盯着他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亚轩皱眉

刘耀文解释得很流利

Enigma。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宋亚轩心上。

他重复了一遍

刘耀文反问

宋亚轩盯着他

刘耀文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声音沉了下来。

最后三个字，宋亚轩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急诊室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看了很久。那双浅墨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最后……沉了下去。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宋亚轩心脏猛地一跳。

他盯着刘耀文，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这句话是不是玩笑。

但他看不出。

刘耀文的表情，太认真了。

宋亚轩喉咙发干

刘耀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宋亚轩，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走进来。他们身材魁梧，气场强大，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刘耀文身边，微微躬身

少爷。

这个词，让宋亚轩心脏又是一紧。

刘耀文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转向宋亚轩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像两堵移动的墙。

走到门口时，刘耀文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宋亚轩，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急诊室里，只剩下宋亚轩一个人。

他坐在病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耀文……真的是Enigma？

那个传说中的性别，那个拥有特权、可以压制所有性别的存在。

难怪他的信息素那么特殊。

难怪他能压制周凯那些人。

难怪……他能。

宋亚轩抬手，摸了摸后颈的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霸道的气息，已经在扎根。像一枚烙印。

一个标记。

一个……属于Enigm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