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篮球赛

圣华高中每学期一次的年级篮球联赛拉开序幕，三年级七班第一场的对手是五班。

比赛定在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后，体育馆里早早就挤满了人。七班和五班的学生各自占据一边看台，加油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

更衣室里，七班的男生们正在换球衣。

宋亚轩套上印着“43”号的红色球衣，银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弯腰系鞋带，动作利落。

何旭靠在对面的储物柜上，已经换好了“99”号球衣，黑色的短寸配上小麦色的皮肤，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他抛接着手里的篮球，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宋亚轩。

何旭突然开口。

宋亚轩系好鞋带，直起身

何旭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宋亚轩没接话，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更衣室门被推开，刘耀文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34”号球衣，深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同学，你会打球吗？”体育委员凑过来问，语气有点担心。刘耀文平时体育课表现中规中矩，但班级赛不能掉以轻心。

刘耀文淡淡应了一句，开始脱校服外套。

何旭的视线在刘耀文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抛接篮球。

十分钟后，双方队员入场。

五班那边，周凯作为队长站在最前面，看到宋亚轩时，眼神明显不善。上次体育馆信息素事件后，他被记了过，一直怀恨在心。

裁判吹哨，双方跳球。

比赛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周凯仗着身高优势抢到球，快速突破，直奔七班篮下。宋亚轩上前防守，两人身体撞在一起。

周凯肘部有个隐蔽的小动作，顶在宋亚轩肋侧。

宋亚轩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周凯趁机上篮得分。

“漂亮！”五班看台爆发出欢呼。

宋亚轩揉了揉肋部，脸色沉了下来。

轮到七班进攻。控卫把球传给何旭，何旭带球过半场，面对防守，一个变向轻松过人，直冲篮下。就在他准备起跳时，刘耀文突然从侧翼插上，伸手要球。

何旭挑眉，手腕一翻，把球传了过去。

刘耀文接球，位置并不好，离三分线还有两步远。防守他的五班队员已经扑了上来。

看台上响起一片吸气声——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太难了。

刘耀文却没有任何犹豫，起跳，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空心入网。

三分有效！

七班看台瞬间沸腾。

何旭看着刘耀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更浓厚的兴味。

刘耀文落地，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回防。经过何旭身边时，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比赛继续。

刘耀文和何旭之间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默契——或者说，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何旭突破犀利，擅长强打内线，每次得分后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向刘耀文。刘耀文则更擅长中远投和策应，传球精准，跑位飘忽，几次妙传助攻队友得分。

而宋亚轩，成了两人较量的中心。

何旭频频给宋亚轩喂球，只要宋亚轩跑出空位，球就会立刻传到 刘耀文则更多通过宋亚轩做轴，利用他的牵制力为其他队友创造机会。

五班的防守被这种多变的打法搅得有些乱。周凯负责盯防宋亚轩，但宋亚轩虽然打球风格直接凶猛，却并不独，该传的时候绝不贪功。

上半场结束，七班以38比32领先。

中场休息，队员们围在一起喝水。

何旭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臂碰了碰宋亚轩的肩膀

宋亚轩侧身避开他的碰触，拿起毛巾擦汗。

刘耀文坐在旁边长椅上，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记分牌上，似乎在计算什么。

下半场开始，五班加强了防守，尤其是对宋亚轩的盯防。周凯几乎贴身在防，小动作不断。

一次争抢篮板时，周凯的膝盖“不小心”顶在宋亚轩大腿外侧。

宋亚轩吃痛，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裁判没看到这个小动作，比赛继续。

何旭发现了，脸色一沉。下一个回合，他带球直接找上周凯，一个凶狠的背身单打，把周凯撞得连连后退，然后转身跳投得分。

进球后，何旭冷冷瞥了周凯一眼。

刘耀文则走到宋亚轩身边，低声问

宋亚轩摇头，活动了一下腿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七班领先4分，球权在五班手里。

周凯带球突破，被何旭和另一个队员包夹，他仓促把球传给外线队友。那个队友接球不稳，球脱手飞出界外。

七班发边线球。

刘耀文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目光扫过场内。

时间还剩1分43秒。

何旭在弧顶要球，刘耀文却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宋亚轩。

宋亚轩接球，周凯立刻扑上来防守。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宋亚轩运球，试图突破，但周凯防得很死。时间一秒秒流逝。

何旭在另一侧喊道。

宋亚轩余光扫到何旭的位置，正准备传球——

刘耀文突然从弱侧启动，一个反跑甩开防守人，直插篮下。

宋亚轩手腕一抖，球改变了方向，飞向刘耀文。

但就在球出手的瞬间，何旭也动了。他凭借惊人的弹跳力高高跃起，手臂伸长，指尖几乎触碰到球。

电光石火间，宋亚轩做出了反应。

他蹬地起跳，在空中接住了刘耀文传来的球——但传球的路线被何旭干扰，球有些偏。宋亚轩在空中强行调整身体姿态，腰腹发力，一个小幅度的拉杆，躲开了补防过来的另一名五班队员，然后单手把球扣进篮筐！

砰！

篮球砸在地上，弹起老高。

裁判哨响，进球有效，还要加罚一球！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宋亚轩落地，喘着气，银白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也看着他，那双浅调墨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他对宋亚轩点了点头。

何旭走过来，拍了拍宋亚轩的后背

宋亚轩没说话，走上罚球线。罚球命中。

比分拉开到7分，时间只剩不到一分钟。五班大势已去。

最终，七班以61比52赢得比赛。

队员们互相击掌庆祝。何旭被几个男生围着，笑着接受夸奖。刘耀文独自走到场边，拿起水杯喝水。

宋亚轩用毛巾擦着汗，看着刘耀文的背影。

刚才那个传球……刘耀文是算准了他会跳起来接，还是本来就想传给他？

贺峻霖从看台上跑下来，递给宋亚轩一瓶功能饮料

宋亚轩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他再次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已经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朝体育馆门口走去。深棕色的卷发在运动后有些汗湿，背影挺拔。

走到门口时，刘耀文忽然回头，朝宋亚轩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喧闹的人群，短暂交汇。

刘耀文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宋亚轩握着饮料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