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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恶念焚心,自毁归途

快穿:我替崩坏的世界偿还恶果

白日天光澄澈,照亮一室明朗,却照不进苏晚星心底滋生的漆黑阴翳。

她蹲在紧闭的房门后,耳边清晰回荡着客厅里老师的夸赞、父母的欣慰、属于苏清沅的荣光万丈。

那些曾经独属于她的一切,如今被旁人稳稳占据,而她从云端骄女,沦为人人诟病、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浓烈的嫉妒与偏执,彻底焚烧了她最后的理智。

凭什么?

苏清沅本就该一辈子活在泥泞里,替她受苦、替她病痛、做她一辈子的陪衬!

是苏清沅贪心不足,是她非要夺回一切!

那既然苏清沅想要前程、想要荣光、想要万众瞩目,那她就亲手毁掉!毁掉她的参赛作品,毁掉她的比赛资格,毁掉她刚刚拾回的所有希望!

只要没了这幅参赛画作,苏清沅就还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普通人,而她失去的一切,说不定还有机会重来!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彻底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绪。

屋外,美术老师已经离开。

父母想着弥补苏清沅,特意出门去商超挑选最好的画材与颜料,打算尽数补给她,家中一时只剩下姐妹二人。

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沅坐在靠窗的画桌前,专心致志打磨参赛定稿。

经过一日沉淀,她的灵感愈发充沛,笔下的画面已然初具雏形。天光、远山、晚风、归鸟,相融相生,笔触细腻灵动,意境悠远静谧,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浑然天成的艺术造诣。

这是她沉寂十八年,破土重生的心血之作,是她迟到多年的热爱与前程。

她心神专注,全然未察觉身后投来的、淬满怨毒的目光。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星压下剧烈的咳喘,忍着浑身酸软的病痛,悄无声息走到客厅。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身形虚弱摇摇欲坠,可眼底的戾气却浓烈得吓人,死死锁在画桌上那幅即将完工的画作上。

就是它。

就是这幅画,抢走了她最后的竞赛光环,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晚星的呼吸愈发急促,心底的恶念彻底冲破束缚。

她趁着苏清沅低头调色的瞬间,猛地冲上前,伸手狠狠挥向画纸!

“哗啦——”

清脆的裂响骤然响起。

平整精致的画纸被狠狠撕裂,边角彻底破损,精心勾勒的画面一分为二,细腻的光影、完整的构图、数日沉淀的心血,瞬间毁于一旦。

不止如此。

苏晚星像是彻底疯了一般,伸手扫落桌上的颜料盘。

缤纷的颜料肆意泼洒,狠狠覆盖在残缺的画纸上,澄澈的画面被污浊色彩彻底浸染,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惊艳模样。

画笔滚落、颜料四溅、白纸残破。

一副绝佳的参赛作品,转瞬之间,彻底作废。

做完这一切,苏晚星大口喘着气,剧烈的咳喘撕扯着喉咙,可她看着满目狼藉的画桌,看着彻底毁掉的画作,心底居然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没了……你的前途没了……”

她死死盯着神色骤然微怔的苏清沅,嘶哑着声音,疯狂大笑:“苏清沅,你以为你赢了?你抢我的天赋、抢我的爸妈、抢我的名额!现在什么都没了!这场比赛,你彻底没机会了!”

“你终究还是比不过我!你这辈子,就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刺耳又扭曲。

苏清沅缓缓抬眼。

她看着满目狼藉的画桌,看着被彻底损毁的心血之作,眼底没有暴怒,没有崩溃,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十八年忍让,换不来半分善意。

次次退让,只换来对方得寸进尺的恶毒与歹念。

她终于彻底明白,有些人的本性,从始至终都是贪婪阴暗,永远不知悔改。

“你不该执恶。”苏清沅声音清冷,字字分明,“天道予你悔改之机,你偏要自坠深渊。”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

屋外无风,室内骤冷。

楼道阴暗处,黑衣少年伫立的身影愈发清寂,怀中泛黄的《因果簿》无风自动,纸页疯狂翻涌,漆黑的字迹裹挟着猩红惩戒纹路,狠狠浮现,带着天道最无情的审判。

【检测:掠夺者苏晚星恶意损毁原主心血成果,主动造恶、蓄意断人前程。】

【恶性因果叠加,罪责翻倍!】

【临时福运透支彻底清零,剩余福寿尽数倒扣!】

【深度反噬即刻触发:病痛加剧、心智受损、机缘永久封禁!】

【学业、艺术双命格彻底破碎,终生与锦绣前程无缘!】

【世界崩坏指数归零,天道因果彻底归序!】

【终极惩戒落地,再无任何悔改、翻盘、重来之机!】

簿页猩红刺眼,审判落定,不可逆,不可改。

下一秒——

刚刚还在疯狂大笑的苏晚星,笑声骤然卡在喉咙里。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刺骨。

胸腔骤然炸裂般疼痛,喉咙涌上腥甜,剧烈的咳喘让她直不起腰,整个人死死蜷缩在地。

不止是旧疾反噬。

她的视线骤然模糊,双眼酸涩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原本尚且清晰的视力瞬间骤降,视物重影、昏朦胧。

那是她多年窃取苏清沅明目静心的福运,此刻尽数反噬。

常年被气运庇护的清晰心智、平稳心绪彻底崩塌,脑海一片混乱,耳鸣不止、心神狂躁、理智溃散。

骨骼缝隙里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浑身冰冷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她透支十八年的所有福气,在她蓄意作恶、毁人前程的这一刻,被天道尽数追回,加倍惩戒。

“痛……好痛……”

苏晚星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眼泪混杂着恐惧疯狂滚落。

她想抬头,想咒骂,想辩解,可喉咙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怕了。

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她。

她以为毁掉苏清沅的作品,就能夺回一切。

可她万万没想到,主动作恶,便是彻底自毁。

她毁掉的不是苏清沅的前程,是她自己最后一丝回头的机会,是她余生所有的可能。

楼道之中,渡妄垂眸看着簿上归序的天道数值,漆黑眸底无一丝波澜。

十八年掠夺,百次侥幸遮掩。

终究抵不过一次本心作恶。

因果轮回,从无偏颇。

屋内,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响。

买完画材匆匆归来的苏家父母,推开大门,第一眼便看见满目狼藉的客厅、被彻底损毁的画作、以及蜷缩在地、痛苦抽搐、状若疯魔的苏晚星。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心头寒意彻骨。

母亲手中崭新的高端画材礼盒应声落地,包装盒摔开,精致的画笔、颜料滚落一地,和桌上污浊的颜料、残破的画纸狼狈相映。

他们满心欢喜想要弥补的一切,被苏晚星亲手彻底摧毁。

失望、心寒、彻底的无力,席卷了夫妻俩所有情绪。

从前残存的最后一丝舐犊之情,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父亲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寒冰:“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为了嫉妒,为了不甘,蓄意毁掉亲姐姐的心血,亲手掐灭别人来之不易的光明。

心性歹毒,无可救药。

地上的苏晚星听到父母冰冷的声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泪眼婆娑,狼狈乞求:“爸妈……我痛……救救我……”

可这一次。

没有拥抱,没有安抚,没有偏袒。

只有父母漠然冰冷的目光,和无尽的失望与疏离。

苏清沅起身,弯腰,静静收拾着狼藉的桌面。

破损的画纸、洒落的颜料、凌乱的画笔,一一归置整齐。

她没有惋惜崩溃。

属于她的天赋、机缘、福运、前程,早已被天道稳固。

一幅画被毁,她可以再画百幅、千幅。

可苏晚星亲手破碎的命格、斩断的机缘、耗尽的福运,终生不可修复。

夕阳穿窗而入,温柔落满她周身。

历经十八年晦暗,她的人生,从此清风坦荡,万丈光芒。

而趴在冰冷地面的苏晚星,望着那道从容干净的身影,终于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明白。

她输掉的,从来不是一幅画,不是一次比赛。

是她倾尽一生,再也赢不了的天道公道,和彻底归零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