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关于牧四诚终于发现自己不是普通人这件事

001世界线，某个牧四诚以为很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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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对劲

牧四诚最近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不是身体不对劲——是那种“我好像比其他人快一点点”的不对劲。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跑步的时候比别人快，抢东西的时候比别人快，连关门的时候都比别人快——他有一次关冰箱门，手刚碰到门板，门已经关上了，而他的手指还没收回来，差点夹到。

“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他在群里问。

刘佳仪：你脑子一直有问题。

牧四诚：不是那种问题！是身体的问题！我好像比你们快。

刘佳仪：你本来就跑得快。

牧四诚：以前快是快，但那是正常人的快。现在快是——不正常人的快。我今天关门的时候，手还没碰到门，门自己关上了。

刘佳仪：那是风。

牧四诚：家里没开窗。

刘佳仪：……

白柳：你关门用了多大力？

牧四诚：正常力。就是平时关门的力。

白柳：门是往里拉还是往外推？

牧四诚：往外推。

白柳：你推门的时候，手有没有碰到门板？

牧四诚：没有。门板在我碰到之前就动了。

白柳沉默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硬币，抬起头看着牧四诚。

“你推门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关门。”

“还有呢？”

“想快一点。”

“为什么想快一点？”

“因为——不知道。就是觉得关门要快。慢了就不对。”

白柳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牧四诚。”

“嗯？”

“你可能不是普通人了。”

“……你说什么？”

第二章：验证

白柳叫了所有人过来。

木柯、刘佳仪、唐二打、陆驿站、方点、黑桃——全到了。客厅里挤满了人，牧四诚坐在中间，被七个人围着，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围观实验的猴子。

“你们要干嘛？”他的声音有点虚。

“测试。”白柳说。

“测试什么？”

“测试你是不是有异能。”

“我有异能？？？”

“不确定。所以要测。”

白柳拿出一枚硬币，放在茶几上。

“你拿起来。”

牧四诚伸手去拿。他的手刚伸到一半，硬币已经“跳”到了他的掌心里——不是他拿的，是硬币自己飞过来的。

牧四诚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硬币，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再试一次。”白柳又放了一枚硬币在茶几上。

这一次牧四诚没有伸手。他盯着那枚硬币，心里想着“过来”。

硬币动了一下。然后“嗖”的一声，飞到了他的手里。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卧槽！！！”牧四诚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硬币会飞！！！”

“不是硬币会飞。”白柳的声音很平静，“是你让它飞的。”

“我怎么让它飞的？？？我什么都没干！！！”

“你想了‘过来’。”

“那是想！！！不是动！！！”

“想也是动。脑子在动。”

牧四诚看着手心里的两枚硬币，又看了看白柳，又看了看客厅里其他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表情各异：刘佳仪在皱眉，木柯在沉思，唐二打在观察，陆驿站推了推眼镜，方点在笑，黑桃没有表情。

“我是不是变成异端了？”牧四诚的声音有点抖。

“不是。”白柳说，“你是异能者。”

“异能者？？？像小说里那种？？？”

“嗯。”

“我怎么会有异能？？？”

“你一直有。只是今天才表现出来。”

“为什么是今天？？？”

白柳想了想：“因为你今天关门的时候发现了。发现之后就开始控制不了。”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会不会把东西都吸过来？？？我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把路边的石头吸到身上？？？我吃火锅的时候会不会把锅吸到脸上？？？”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刚才只吸了硬币。没有吸别的东西。”

牧四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两枚硬币还在。他试着心里想“放下”，硬币从他手心里滑落，掉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能控制。”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好像……能控制。”

“那你再试试别的。”白柳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推到他面前，“把这个拿过来。”

牧四诚盯着遥控器，心里想“过来”。遥控器动了一下，然后滑过来，正好停在他手边。

“再来。”白柳把一本书放在茶几另一头。

牧四诚看着书，心里想“过来”。书飞过来了，稳稳落在他手里。

“再来。”白柳把一张纸放在地上。

牧四诚盯着那张纸。纸飞起来了，在空中飘了两秒，然后轻轻落在他掌心。

客厅里又安静了。

然后方点第一个鼓掌。“好！好！你这个能力太帅了！”

“帅什么帅！！！”牧四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变成一个吸东西的怪物了！！！”

“你不是怪物。”白柳说，“你是异能者。异能有控制范围，能开关，能练习。你不会吸不该吸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白柳的语气很平淡，“我能感觉到你的能力在流动。”

“你能感觉到？？？”

“嗯。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有异能的人。”

牧四诚看着白柳，又看了看周围所有人，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那我以后还能正常生活吗？”

“能。只是会比以前快一点。”

“快多少？”

“你自己试试。”

牧四诚试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跑回来——他消失了不到一秒。客厅里的人只看到一个残影。

“我……我刚才是不是飞了？”牧四诚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

“不是飞。是跑。”唐二打说，“你跑得比以前快很多。”

“我以前跑得快是因为我练过！！！现在我跑得快是因为我有异能？？？”

“嗯。”

“……那我能跑多快？”

“不清楚。但至少比你以前快三倍以上。”

牧四诚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表情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会飞的人——又害怕又兴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个什么组织？”

“不用。”白柳说，“我们就是你的组织。”

牧四诚抬起头看他。

“你刚才说‘我们’？”

“嗯。流浪马戏团。”

牧四诚看着白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谢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不客气。你晚上请客。”

“？？？我刚发现自己有异能你就要我请客？？？”

“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你不是普通人了。”

“……你这个庆祝方式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我不正常。”

牧四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确实不正常。”

“嗯。”

“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不正常。”

白柳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超过五度，但在灯光下，牧四诚看到了。

那是笑。

第三章：练习

白柳给牧四诚制定了练习计划。

第一天：吸硬币。五十次。第二天：吸遥控器、书、纸、笔、钥匙——各种小东西。第三天：吸一杯水。水不能洒出来。第四天：吸一颗鸡蛋。鸡蛋不能碎。

牧四诚练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稳稳地把一杯水从茶几上吸到手里，一滴不洒。到第五天的时候，他能吸住一颗鸡蛋在空中转一圈，然后轻轻放下。第七天的时候，他开始练速度——不是吸东西的速度，是他自己移动的速度。

“跑一圈回来。”白柳说。

牧四诚消失了。不到一秒，他又出现在原地，手里多了一根从楼下小卖部拿的棒冰。

“你跑下去买棒冰了？”刘佳仪问。

“嗯。”

“几楼？”

“六楼。”

“来回？”

“嗯。”

“……你用了不到一秒。”

“我知道。我数了。”

“你数的什么？”

“楼梯。我跑下去的时候数了楼梯。一共八十七级。”

刘佳仪沉默了。她看向白柳，白柳也沉默了。

然后白柳说：“明天开始练更快的速度。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能多快就多快。”

“为什么要练更快？”

“因为你跑得越快，越安全。”

“安全什么？”

“安全活下来。”

牧四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他握紧了手里的棒冰，塑料袋在掌心发出窸窣的声响。

“白柳。”

“嗯。”

“我以前跑得快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异能？”

“可能是。但那时候不明显。”

“现在明显了？”

“嗯。因为你发现了。”

“发现之后就变强了？”

“嗯。意识影响能力。”

牧四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拆开棒冰咬了一口。草莓味的。他皱了皱眉，又咬了一口。

“我不喜欢草莓味。”

“那你为什么买草莓味？”

“因为楼下只剩草莓味的了。”

“那你可以不买。”

“不行。我要练习跑下去再跑上来。不买东西没有目标。”

“你可以用别的东西当目标。”

“什么？”

“比如回来。”白柳的语气很平淡，“目标是回来。不是买东西。回来本身就算完成。”

牧四诚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手里的棒冰在慢慢融化，滴在他手指上，但他没有擦。

“白柳。”

“嗯。”

“你以前当神的时候，也是这样练习的吗？”

“不练。”

“为什么不练？”

“因为那时候我是神。神不需要练习。”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是人。人需要练习。”

“你从神变成人，会不习惯吗？”

白柳想了一下：“会。但不习惯也要习惯。”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001号世界线。这里没有神。只有人。”

牧四诚看着他，觉得他说的那几句话好像不只是说他自己。但他没有问。他把最后一口棒冰塞进嘴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白柳。”

“嗯。”

“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有事？”

“我请你吃饭。庆祝我有异能。”

白柳看了他三秒钟。

“你请？”

“我请。”

“你有钱？”

“有。送外卖赚的。”

“那行。”

“你不想知道吃什么？”

“你定。”

“那我定辣火锅。”

“我不吃辣。”

“那不辣的火锅。”

“行。”

牧四诚笑了，笑得很大声，把窗台上刘佳仪的薄荷都震得晃了一下。

第四章：请客

牧四诚真的请客了。

他在火锅店订了一个包间，点了鸳鸯锅，一半辣一半不辣。白柳坐在不辣的那边，黑桃坐在他旁边。刘佳仪坐在白柳对面，面前摆着一盘香菜——她不吃，但牧四诚给她点了，因为她可以把香菜挑出来给他。唐二打坐在刘佳仪旁边，负责给刘佳仪夹菜。木柯坐在唐二打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水——他不喝酒，也不喝饮料。陆驿站和方点坐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方点正在用手机拍照，陆驿站正在帮她摆角度。

“这个角度好！拍出来显得我脸小！”

“你脸本来就小。”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

陆驿站转过头看她，推了推眼镜：“你脸本来就小。”

方点满意地笑了，按下了快门。

“火锅来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锅底和菜摆上桌。

牧四诚第一个拿起筷子，对准了辣锅里的毛肚。

“等等。”木柯按住他的手。

“又等什么？？？”

“人齐了。但还没拍照。”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拍照了？”

“方点教我的。”木柯拿出手机，“她说吃饭前要先拍。拍完才能吃。”

牧四诚看向方点，方点正在给陆驿站调整姿势。“你头往左边偏一点！对！这样显瘦！”陆驿站乖乖地。刘佳仪坐在白柳对面，面前摆着一盘香菜——她不吃，但牧四诚给她点了，因为她可以把香菜挑出来给他。唐二打坐在刘佳仪旁边，负责给刘佳仪夹菜。木柯坐在唐二打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水——他不喝酒，也不喝饮料。陆驿站和方点坐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方点正在用手机拍照，陆驿站正在帮她摆角度。

“这个角度好！拍出来显得我脸小！”

“你脸本来就小。”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

陆驿站转过头看她，推了推眼镜：“你脸本来就小。”

方点满意地笑了，按下了快门。

“火锅来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锅底和菜摆上桌。

牧四诚第一个拿起筷子，对准了辣锅里的毛肚。

“等等。”木柯按住他的手。

“又等什么？？？”

“人齐了。但还没拍照。”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拍照了？”

“方点教我的。”木柯拿出手机，“她说吃饭前要先拍。拍完才能吃。”

牧四诚看向方点，方点正在给陆驿站调整姿势。“你头往左边偏一点！对！这样显瘦！”陆驿站乖乖地偏了偏头。

牧四诚放弃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木柯拍完了照片，看着方点检查了照片的效果，看着陆驿站确认了照片里自己没闭眼，看着唐二打把刘佳仪碗里的香菜夹到了自己碗里。

“好了。吃吧。”白柳说。

筷子齐了。毛肚是第一个被抢光的，然后是羊肉，然后是虾滑。牧四诚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

“白柳。”

“嗯。”

“你说我以后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以前只想跑。现在我能跑更快了。但我不知道跑那么快能干嘛。”

白柳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不用想那么多。你跑快是你的能力。你怎么用它，是你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用。”

“慢慢想。不急。”

牧四诚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那个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白柳曾经也站在过同样的地方，问过同样的问题。但他没有问。他低下头，继续吃火锅。

“白柳。”

“嗯。”

“你以前当神的时候，是怎么知道该怎么用你的能力的？”

“不知道。”白柳的声音很轻，“我只是做了当时该做的事。”

“什么是‘当时该做的事’？”

“让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牧四诚握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那我现在该做的事是什么？”

白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活着。然后找到你想做的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牧四诚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片羊肉塞进嘴里。辣的，呛得他咳了两下，但他没有喝水。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该做什么了。不是具体的某件事——是一种感觉。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一个可以跑向的方向。

“白柳。”

“嗯。”

“谢了。”

“不用谢。这顿是你请的。”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提钱？”

“不能。”

牧四诚笑了。

“行。不提白不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举起来，对着所有人。

“来，敬我——一个新生的异能者。”

所有人举起了杯子。白柳举的是草莓牛奶。黑桃举的也是草莓牛奶。刘佳仪举的是橙汁。唐二打举的是水。木柯举的是水。陆驿站举的是茶。方点举的是可乐。

“敬猴子！”方点喊了一声。

“我不是猴子！！！”

“敬牧四诚！”方点改口。

“这还差不多。”

七个杯子在火锅的热气里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饮料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落在碗里，落在牧四诚的袖口上。他没有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不圆，但很亮。

“黑桃。”白柳说。

“嗯。”

“明天便利店还有草莓牛奶吗？”

“有。我补了货。”

“好。”

牧四诚看着白柳和黑桃的对话，又看了看其他人，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需要他跑得特别快。因为不管他跑得快不快，这些人都会在这里。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