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巧避埋伏

第十五章 巧避埋伏

午后的课堂氛围略显慵懒，窗外阳光炽烈，蝉鸣声声不绝，可教室里的两人却全无松懈之意。工藤新一一边听讲，一边在草稿纸上简单勾勒出学校周边的路线图，将往日常走的小路、巷弄一一标注，又圈出沿途商铺林立、行人不断的主干道。

月岛琉侧目瞥见纸上的标记，心中了然。对方既然打定主意在放学路上设伏，那就索性反其道而行，彻底跳出对方预设的陷阱。

下课铃一响，整座校园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朝着校门方向涌去。工藤新一和月岛琉刻意放缓动作，等到大半人流离开教学楼，才并肩起身出发。

“现在走？”月岛琉低声问道。

“嗯，不用刻意躲，正常离校就好。”工藤新一拎起书包，语气从容，“他们安排了校内眼线盯着，若是刻意拖延或是提前溜走，反而会打草惊蛇。”

两人顺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四周。果不其然，上午食堂里那名眼神诡异的男生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视线牢牢锁着他们的动向。

对方以为隐藏得极好，却不知一举一动早已被工藤新一尽收眼底。

走出校门，往日那条僻静近路的入口处，隐约能看到几道闲散身影倚着墙闲聊，看似路人，站姿却紧绷，眼神频频望向校门方向，正是等候多时的埋伏人手。

工藤新一视若无睹，牵着月岛琉的手腕，径直转向另一侧车水马龙的商业街。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沿街还有执勤警员来回巡逻，正是他提前选好的安全路线。

后方的眼线见状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临时改道，脚步下意识顿住。埋伏在小路入口的几人也面面相觑，计划好的围堵落了空。

“他们换路了！”一人低声急语。

领头人眉头紧锁，低声吩咐：“分两队，一队继续留在小路守着，另一队跟上去，务必盯紧，找机会再动手。”

两道人影立刻脱离队伍，悄悄跟入商业街的人流。

走在前方的工藤新一唇角微抿，余光确认后方追兵分成两拨，心中已有盘算。他没有加快脚步，依旧和月岛琉并肩慢行，一路穿过商业街，时不时驻足看看街边橱窗，姿态放松如常。

“他们分人跟过来了。”工藤新一压低声音，“留在小路的是死守原定计划的，跟着我们的是机动人手。我们不用摆脱，带着他们走就好。”

月岛琉立刻明白他的用意，轻轻点头配合。两人一路沿着主干道前行，专挑人多、有监控探头的路段行走。身后的跟踪者被人流隔开，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只能远远尾随，神色愈发焦躁。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恰好遇上路口执勤的巡警岗亭。工藤新一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岗亭走去。

后方两名跟踪者脸色骤变，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半步。他们混迹暗处行事，最怕直面执法人员，只能远远站在街角观望。

岗亭内的警员见到工藤新一，笑着打招呼：“新一，放学啦？之前你反映的骚扰情况，我们一直留意着呢。”

“麻烦各位了。”工藤新一微微颔首，顺势抬手指向街角方向，语气自然，“正好有件事想麻烦你们，从学校开始，就一直有人刻意尾随我们，行为很可疑。”

警员闻言神色一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街角两个神色躲闪、举止反常的男子。

“我们这就过去查看。”

几名巡警当即起身，快步朝着街角走去。那两人见状吓得转身就想逃窜，可路口四通八达却全是行人，没跑出几步便被巡警拦下盘问。

趁此间隙，工藤新一带着月岛琉继续前行，彻底甩开了尾巴。

“这下暂时安全了。”走出一段距离后，月岛琉回头望向路口，松了口气，“没想到你会直接引着他们靠近巡警。”

“对付这类人，光明正大便是最好的防御。”工藤新一说道，“他们行事见不得光，一遇上执法人员就会自乱阵脚。而且刚刚被拦下的两人，说不定能问出一些线索。”

只是他也清楚，这些都只是组织最底层的外围人员，被灌输了严格的守口规矩，想要挖出核心信息，难度依旧很大。

两人一路走到居民区集中的街道，周遭环境平和，再无窥探的视线。眼看距离公寓越来越近，工藤新一却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再度凝重起来。

“还有问题？”月岛琉敏锐察觉到他的变化。

“嗯。”工藤新一抬眼看向不远处一栋临街居民楼的三楼窗口，“那里有人在盯着我们。距离太远，看不清样貌，但镜头反光很明显，是望远镜。”

对方的布局远比想象中缜密。外围人手被牵制，高处还有专人远程监视，全程把控他们的行踪。

“从清晨拦路、校园流言，再到放学设伏、多层跟踪，一环扣一环。”工藤新一缓缓分析，“这个组织分工明确，指挥统一，每一步行动都有人在后方统筹。仅仅打掉外围人手，根本撼动不了根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躲避。”月岛琉眉头微蹙，连日来接连不断的骚扰与算计，让她也明白，一味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自然不能一直被动。”工藤新一目光沉静，心中已有新的思路，“对方急于拿到资产，一次次主动出招，恰恰会不断暴露破绽。我们继续保持常态，假装被这些骚扰弄得疲于应对，放松他们的警惕。同时，我顺着今天被拦下的跟踪者、校内眼线双线追查，顺着链条往上摸。”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眼神坚定：“对方布下整张网，我们就一点点抽丝剥茧。既然他们不肯收手，那我们就主动去掀开这层黑暗。”

说话间，两人走到公寓楼下。工藤新一依旧惯例，仔细检查了楼栋四周、楼道拐角，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护送月岛琉走进单元门。

“上楼吧，进屋锁好门窗。今晚我依旧在楼下值守，不过不用太过紧张，白天折损了人手，他们今晚大概率只会远距离监视，不会贸然行动。”

“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月岛琉站在楼梯口，认真叮嘱。

“放心。”

目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工藤新一转身走到花坛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那位老刑警的电话，将今日放学路上遭遇跟踪、以及巡警拦下可疑人员的情况一一说明。

“我这边立刻安排人对接审讯。”电话那头的刑警语气严肃，“这伙人屡教不改，接连寻衅滋事，结合之前的资产诈骗案，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个荆棘组织的外围。你继续稳住，我们内外配合，顺着这条线深挖。”

挂断电话，夕阳缓缓下沉，将楼宇的影子拉得悠长。

远处居民楼三楼的窗户，反光悄然消失，监视的人已然撤离。

暗处的操盘者看着手下传回的消息，指尖重重敲击桌面，脸色阴沉。连续几次行动全部落空，人手接连被牵制，局势彻底脱离了掌控。

“废物。”低沉的斥骂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正面拦截、舆论离间、多路尾随，全都失败。一个高中生和一个普通女生，竟然让你们束手无策。”

手下垂首不敢言语。

黑衣男人沉默片刻，眼底闪过狠厉：“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换方式。不必再执着于半路截人，目标的资产手续、过往资料都在公寓里。既然引不出来，那就……择机潜入。”

楼下，工藤新一倚靠在墙边，望着公寓亮起来的灯火。他隐约察觉到，对方接连受挫后，行事会变得更加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