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流

“小清，炭治郎，你们记住，世上只有一只鬼能用他的血将人类变成鬼，那就是距今千年以上，最早成为鬼的家伙。”

　　“换句话说，他就是你们家族的仇人，而且老夫认为，他应该知道让你妹妹变回人的方法。”

　　“那只鬼的名叫…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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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捌之型，瀧壼！”

　　炭治郎的攻击接踵而至，带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柔韧与凌厉，朝地面的一只鬼斩去。

　　但三鬼的反应很快，立马钻入昭潭消失不见。

　　清厌刚刚那一招因为着急救下炭治郎，并没有砍中要害，此刻，他单手提剑跑到和巳身旁，再次一剑砍向准备从背后偷袭的水鬼。

　　水鬼被逼得向后急退，停止进食的他忍不住朝着清厌和炭治郎气愤地大喊：

　　“你们这家伙！不要来碍事！再拖下去女人的肉就不够新鲜了！那个女人已经十六岁了，再不快点吃点滋味每一刻都在变坏！”

　　随即，又从身后冒出来一只一模一样的鬼。

　　“别急，就算今晚吃不到，我们已经在这个城镇吃了很多十六岁的女人，每个都是肉质优良美味，已经足够了。”

　　第二只鬼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满足感。

　　“可是我还不满足啊！”

　　第一只鬼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它，而和巳抱着女孩，嘴里嘟囔着怪物，眼底露出惊恐。

　　“哥，我保护他们，你进攻，这几只鬼应该都是一只鬼的分身。”

　　“等等！”

　　和巳突然大喊，忍着恐惧，抱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颤抖着问：

　　“里子…被你们带去了哪里？”

　　“里子？”

　　其中一只鬼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一种轻慢的困惑。

　　它可不记得什么里子，吃人之前哪有问人名字的。

　　“没什么印象啊，不过只要是已经被吃的女人我都会把她们的头饰存起来。”

　　那只鬼说着，单手扯开自己衬衫的一半，露出里面挂满的各式各样头饰。

　　发簪、发绳、绢花、玉钗…零零碎碎地挂在衣襟内侧，像一串串战利品。

　　那只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得意。

　　和巳的目光落在那些头饰上，他看到了什么，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像烛火一样被吹灭了。

　　而那只鬼还在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的收藏，还没来得及赞叹一句“不错吧”，一道剑光劈了过来。

　　紫发鬼反应极快，立即钻进昭潭，但头顶还是被削掉了一块。

　　它在黑水中翻腾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剩下两只鬼也朝着炭治郎发起攻击，而祢豆子此时也打开木箱，一脚踹开准备从背后偷袭的鬼。

　　三只鬼此刻同时出现，两只从昭潭中缓缓钻出，挡在三人中央。

　　炭治郎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昭潭，又抬头看向清厌。

　　“小清！我下要去！”

　　闻言，清厌向炭治郎的方向看了一眼，红宝石般的眼底是信任，坚定。

　　清厌点了点头，提剑转身，朝着正对着自己的那只鬼刺去，而炭治郎踩进昭潭，陷入地下。

　　磨牙鬼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它并拢五指，朝着清厌的双眼狠狠刺来。

　　明明是极快的速度，在清厌看来却比平常速度还慢半拍。

　　“空之呼吸，叁之型，镜花水月。”

　　磨牙鬼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杀死眼前的人了，但突然，视野翻转，他的头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而眼前的人就只是刚拔出了剑而已。

　　清厌单手提剑，剑刃一甩，血迹便干净利落地被甩了出去。

　　他的眼神没有在那具正在化为灰烬的尸体上多停留一秒，转身便冲向还在与祢豆子缠斗的另一只鬼。

　　那只鬼找准了空隙，指甲已经快要划上祢豆子的额头。

　　“嗖。”

　　剑刃破空。

　　鬼的脑袋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叫喊声响起，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刮，祢豆子捂住耳朵，皱紧了眉头。

　　清厌收回长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眼底只有漠然。

　　“唔唔！”

　　等刺耳的声音消失，祢豆子举起两只小手看向清厌，像在夸：“哥哥好厉害！”

　　清厌回过神，看向祢豆子这幅萌萌的样子也被逗笑，他抬手摸了摸祢豆子的头，然后转身看向和巳与那个女孩。

　　和巳跪坐在地上，墙边倚着昏迷的少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

　　“没事吧和巳先生？”

　　清厌半跪在和巳面前，一只手搭上和巳的肩膀。

　　“里子死了…里子死了…”

　　和巳口中不停地念着，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小清！祢豆子！没事吧！”

　　此时，炭治郎也从昭潭中钻了出来，一开口就是先问二人的安危。

　　然后，他就看见了和巳和清厌面对面跪着，祢豆子站在一旁的场景。

　　祢豆子看见炭治郎，噔噔噔地跑了过去，嘴里唔唔的描述刚刚的情况。

　　“这样啊，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炭治郎怎么听懂的，但他就是懂了。

　　“和巳先生，不论是失去，亦或是挫败，我们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继续活下去。”

　　炭治郎也半跪在和巳跟前，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安定感。

　　“都会过去的，没有什么能一直困扰着你，只有你自己。”

　　清厌轻轻拍了拍和巳的肩膀，眼神褪去冷漠，染上一丝温柔的安抚。

　　二人把和巳拉了起来，炭治郎从羽织里掏出一块布，那是刚才战斗间隙，他从鬼的灰烬中拾起的，递给和巳。

　　“我们要走了，请收下这个，希望这里面会有里子小姐的东西。”

　　和巳眼睛上还挂着泪水，他接过那块布，上面是鬼收藏的各种饰品，见状，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清厌的目光落在那块布上，在他的视野里，那块布上的每一件饰品，都在发着淡淡的光。

　　“那个…打断一下，这块布能借我看一下吗？”

　　清厌打破悲伤的氛围，看向和巳。

　　和巳愣了一下，把布递了过去，清厌接过的瞬间，天旋地转。

　　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抬头一看，四周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流转。

　　少女们被拖入昭潭，尖叫、挣扎、被黑暗吞没。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着，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

　　清厌沉默地走着，穿过了那些画面，然后，他看到了女孩们遇到鬼之前的景象，笑着，说笑。

　　脑海里突然蹦出什么，清厌愣了一秒。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像是触摸到了某种法则边缘的轻盈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空之呼吸，贰之型，时间回流。”

　　一阵温柔的风从地面升起，包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风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像是春天最早的那一缕气息，轻轻拂过面颊、发梢、衣角。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原地站着几个少女。

　　“里子…真的是你吗？”

　　和巳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声音发颤。

　　那个名叫里子的少女转过头，看见和巳时，眼睛亮了一下。

　　“和巳先生！哎？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巷子里聊天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啊！这里是哪里啊！”

　　另一个女孩喊了出来。

　　“哎？我怎么突然跑到这里了？梦游了。”

　　少女们面面相觑，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被鬼抓走过、吞噬过，甚至被吃掉过。

　　和巳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里子。

　　里子被抱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的背。

　　“和巳先生？你怎么了？哭什么呀……”

　　“好神奇！”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转头看向清厌。

　　手中布上的饰品早已消失不见，因着没抓紧，随着风不知带到了哪里。

　　清厌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带着一种罕见的、微微的茫然，像是刚刚做完某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哇小清，你的呼吸法好厉害！”

　　清厌无奈一笑，阳光在此刻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从东方的山脊后面涌出来，染亮了屋顶的瓦片，地面的石板，少女们惊讶的脸庞。

　　二人临走前，还被和巳追着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