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幽烬煌瘫坐于主祭高台之上,一身帝袍早已被帝火与戾气撕扯得破烂不堪,精血耗尽、寿元透支,昔日执掌一族、睥睨诸天的枭雄模样荡然无存。他望着空荡荡的祖地上空,始祖残魂彻底消散,延续十五个纪元的玄幽霸业,终究在自己手中走向终结。
楚曜宸收敛起周身帝火金光,语气平静无波:“你纵容族人四处征伐、掠夺域界、屠戮生灵,诸天万域早已苦不堪言。今日败亡,皆是咎由自取。”
高台之下,残存的玄幽族人面面相觑。主力精锐死伤殆尽,太上长老或战死、或被囚,连赖以翻盘的始祖残魂都被彻底吞噬,再无半分反抗之力。有人放下兵刃跪地求饶,也有死忠之辈仍想负隅顽抗,却被夜煞率领暗渊杀手迅速压制,再掀不起风浪。
凌寂渊缓步踏空而至,万狱噬魂武的狱火静静内敛,周身威压却依旧让全场生灵心神战栗。他目光扫过整片玄幽祖地,这片浸染无数鲜血的疆土,如今再无往日凶煞气焰。
“玄幽戮氏祸乱诸天太久,今日到此为止。”凌寂渊语声清冷,“顽抗到底者,就地处置;愿意归降、弃恶从善者,交由联盟统一安置,遣往边荒域界劳作赎罪,永世不得踏足中央大世界。”
裁决之声落下,联盟修士有序进驻祖地。暗渊楼人手清点宝库、封存典籍、接管遗留的灵脉与矿场;寂尘古宗弟子布下净化阵法,涤荡天地间残留的戮道戾气;楚曜宸麾下军团划分区域,监管降众,杜绝死灰复燃的可能。
苏清辞游走在一座座古老殿宇之间,翻阅玄幽历代留存的卷宗、功法秘录,整理上古传承与诸天地理情报。他行走半生,见证无数势力兴衰,此刻神色淡然,早已看透起落无常。
墨玄老尊来到凌寂渊身侧,抚须感慨:“除去玄幽这一大祸患,诸天终于能迎来长久安稳。只是你武魂尚有两层枷锁未解,吞噬始祖本源之后,封印松动愈发明显,日后天道的注视只会越发严苛。”
“我心中有数。”凌寂渊微微颔首,“最后两层锁链扎根本源神魂,强行冲破只会引动天道灭世惩戒,需循序渐进,以境界沉淀慢慢化解。”
一旁的玄幽烬煌被两名联盟修士押至近前,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向凌寂渊:“我不甘心……我谋划万古,只想登临巅峰,为何偏偏败在你手中?”
“路选错了,再强的野心也终是泡影。”凌寂渊淡淡回应,“以杀戮和掠夺筑就的道途,从一开始就注定走不到尽头。”
玄幽烬煌惨然一笑,再无争辩。他一生争强好胜,机关算尽,到头来众叛亲离,族群分崩离析。最终他选择自封修为,被联盟软禁于静修之地,余生只能在孤寂之中反思过往。
三日之后,玄幽祖地的善后事宜大体完毕。昔日雄霸一方的戮族彻底落幕,疆域被联盟重新划分,灵脉资源均分予各大受欺压的中立古族与弱小宗门。消息如同长风传遍诸天万域,四方势力纷纷遣使前来道贺,反玄幽联盟的声望抵达顶峰。
休整期间,夜煞始终沉浸在修炼之中。接连数场大战洗礼,再加上清扫祭台、围杀敌寇的实战磨砺,他的《影戮千杀诀》愈发圆融,杀道本心愈发纯粹,修为稳步突破至皇境巅峰,距离圣境仅一步之遥。他来到凌寂渊面前躬身行礼:“师尊,弟子如今已摸到圣境门槛,想要外出历练,稳固杀道根基。”
凌寂渊看着弟子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赞许:“修行之路,闭门造车难成大器。准许你外出历练,暗渊楼各地分舵可为你提供助力。记住本心,守正杀道,莫要被戾气侵蚀心智。”
“弟子谨记教诲!”夜煞郑重叩首,拜别众人,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天际,独自踏上行历练之路。
云汐寒影收拢起周身咒力,这段时日她收纳了大量散逸怨灵,自身九幽灵祭武魂得到不小滋养。她看向众人,轻声道:“玄幽已灭,我的仇怨也尽数了结。我打算寻一处幽静古地闭关,潜心修炼武魂,就此别过。日后诸天若再有大变,我必会归来相助。”
众人知晓她素来喜静,不强挽留,挥手作别。一行人渐渐散去,原本并肩作战的队伍各自奔赴前路,唯有凌寂渊、楚曜宸、苏清辞与墨玄老尊四人,依旧留在祖地旧址,商议诸天后续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