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宿敌初逢

先帝帝影席卷万里之后缓缓消散，天穹金光褪去，天地重归常态，但这场异象早已传遍周边数十域界。

不少隐世宗门、中立古族纷纷派出探子探查缘由，上古界域战场周边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探子交错密布，局势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一行人连续数日赶路，避开多处玄幽预设的截杀点位，终于抵达上古界域战场外围边界。

放眼望去，这片无垠古战场满目疮痍，断裂的帝兵残片插在龟裂大地之上，干涸的血色大地绵延无边，空气中飘荡着不散的战死英灵怨念，层层叠叠的上古杀阵纹路隐没在地底，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致命杀机。

苏清辞取出泛黄上古战图，指尖一一标注安全行进路线：“当年昊日先帝与玄幽始祖在此血战千年，战场划分为外围、中围、核心祭坛三层区域。外围游荡零散亡灵，威胁不大；中围驻扎各大势力驻兵；核心祭坛有战争本源守护，镇界玄珠就在祭坛地底。”

众人循着安全路线踏入战场外围，沿途游荡的低阶亡灵一靠近凌寂渊，便被万道魂体自动吸纳消融，根本无法造成半点阻碍。夜煞催动《影戮千杀诀》，游走四周清理漏网怨灵，修行稳步精进。

行进半日，前方中围区域旌旗林立，无数黑袍修士列队驻守，玄幽戮氏主力大军已然提前进驻古战场，连绵营帐一望无际，把通往核心祭坛的主干道牢牢封死。

营帐最中央，一座玄黑鎏金王座悬空而立，一名身着暗紫帝袍、面容深邃阴鸷的男子端坐其上，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举手投足间执掌万域杀伐大势，正是反派首领——玄幽烬煌。

他等候多日，终于望见远处一行人身影，缓缓起身，虚空踏步而来，独自一人拦在大路正中，孤身对峙五人。

这是凌寂渊一行人，第一次直面最终宿敌玄幽烬煌。

玄幽烬煌目光先是落在楚曜宸身上，眼底翻涌刻骨恨意：“昊日小儿，轮回转世又能如何？当年你先祖重创我玄幽一族，这笔血海深仇，今日一并了结！”

随即视线转向凌寂渊，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万道魂体、被天道封禁的万狱噬魂武，两大无上机缘尽在你一身。交出体质本源，归顺于我，我可留你神魂不灭，永世做我座下护法。”

楚曜宸向前踏出一步，帝威升腾，与对方遥遥对峙：“玄幽烬煌，你妄图一统诸天，屠戮无数域界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末路开端。”

“仅凭你们几人，拦不住我一统万界的宏图。”玄幽烬煌嘴角勾起冷笑，抬手便要调动后方数十万族军合围。

凌寂渊神色冷冽，杀伐果断的气质尽数展露：“大军合围太过拖沓，你我二人单独对峙，何必牵连手下兵士。”

他虽武魂仍被天道锁链封印，无法动用噬魂本源，但万道魂体肉身、神魂底蕴都站在诸天顶层，丝毫不惧对方。

玄幽烬煌挑眉，自认修为高出一截，当即应允：“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亲手夺走你的万道魂体！”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动身，两道恐怖力量轰然碰撞，古战场大地层层崩裂，空间泛起细密涟漪。

凌寂渊纯以肉身硬撼对方族传戮道功法，魂光与黑雾不断交织碰撞，方圆千里之内的残破兵器尽数被气浪掀飞。

玄幽烬煌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没有催动完整武魂，仅凭肉身便能和自己平分秋色，若是武魂解封，自己绝无胜算，抢夺之心愈发迫切。

楚曜宸并未贸然插手，他清楚这是凌寂渊初次直面宿敌首领，需要自行试探对方深浅；云汐寒影、苏清辞、夜煞三人立于侧面，随时提防后方大军突袭。

百招过后，二人身形各自后撤分开，隔空相望。

玄幽烬煌气息略有起伏，沉声开口：“难怪敢与我玄幽一族作对，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但仅凭这些，依旧护不住自身机缘。”

凌寂渊心神飞速推演，已然摸清对方功法短板：“你戮道功法依赖族群血气加持，脱离大军大阵，战力会折损三成。今日你留不下我，我也无法一击斩杀你，僵持无益。”

初次交手，不分胜负，宿敌正面相逢，却没能分出生死。玄幽烬煌忌惮楚曜宸的先帝本源，不敢孤身久战，暂且退让回去调动大军布下天罗地网，打算长久围困，慢慢耗死一行人。

古战场中围，合围大网缓缓收紧，真正的绝境截杀，正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