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第63章

一句话，落地生根，道尽新生人道的终极真谛。

万古以来，所有天道、规则、秩序，都在要求众生顺应天地、服从规制、牺牲自我、成全大局。

从来没有哪一方天地，愿意为凡人让步。

他们今日所创的人道，便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天地顺众生，规则护凡人。

海面之上，三位落败的长老缓缓苏醒。

道基尽毁、修为散尽、信仰崩塌，三人狼狈漂浮海面，望着天光之下安然伫立的四人，眼底依旧残留着根深蒂固的偏执与不解。

六长老气息微弱，嘶哑开口，带着最后的执念。

在他眼中，四人的所作所为，依旧是祸乱天地的悖逆之举。

　　所谓人道，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虚妄叛逆，在万古恒定的秩序面前，不堪一击。

苏晚垂眸望向他，没有辩驳，没有讥讽，只有平静的通透。

三连诘问，字字戳心。

六长老瞳孔骤缩，嘴唇颤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

他穷尽一生守护的天道体系，坚守的轮回规制，在这最简单也最纯粹的道理面前，轰然崩塌。

是啊，天道为众生而立，而非众生为天道而生。

本末倒置，便是万恶根源。

就在此时，虚空的震颤愈发剧烈。

整片天地的人道微光开始无序波动，原本澄澈的天光边缘，泛起层层冰冷的灰白裂隙。

　　那是域外力量撕裂空间的征兆，是更高维度的规则碾压，正在缓缓入侵这片新生的人道天地。

一道比先前更加清晰、更加威严、不带任何情绪的域外道音，穿透万古虚空，响彻天地。

冰冷的宣判，没有给任何辩驳余地。

在域外眼中，无所谓不公，无所谓桎梏，无所谓众生疾苦。

　　万古轮回的闭环，是既定的、合法的、不可撼动的终极秩序。

四人打破不公的救赎，颠覆腐朽的反抗，守护众生的新生，统统是扰乱天地的异端罪行。

要么自我覆灭，重回宿命牢笼。

要么全员覆灭，连带世间众生，一同归零消散。

两难死局，轰然落地。

张海盐握紧刀柄，少年眼底的桀骜再度燃起，哪怕面对更高维度的域外强权，依旧不曾退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