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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三娘教子的故事。
三娘守寡后,独自抚养儿子,故事的结局就是三娘把儿子教育成状元,阖家团圆。

可这小子这副德行,一看就是没教好。
扮成儿子的无头古尸直愣愣地跪着,显然这场戏还未唱完。

这机关摆明想让我们当娘教儿子。
说着,他把教棍往简惟滢的手里一塞。

你来,就你的性别对得上。
占了一手灰尘,简惟滢嫌弃地把教棍扔在了地上,然后顺手在吴老狗身上擦了擦。

矫情。
吴老狗没躲开,只是伸手又把教棍捡了回来。

那还是让三娘来教吧。
他把教棍塞进了扮成三娘的古尸手里,其余古尸的手里也纷纷塞了一棍子。
刹那间,尸体下的罗盘机关咔咔转动。
戏台旁的暗门随之缓缓挪开。
走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还是一座戏台,两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更添诡异。

这应该是三娘教子的后半部分。
戏台上,两具古尸一站一跪。
本该受罚的儿子站在原地,本该训子的三娘,反倒在儿子面前跪着。
吴老狗当即破口大骂。

这儿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哪有举棍打娘的道理!
简惟滢也觉得奇怪。
这出戏是不是被人改了?

古时敢举棍殴打母亲,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别说后面考取功名了,当场斩立决都有可能。

难道是我们机关解错了,所以才和原本的不一样?
张启山左右望了望,发现前方还有一道门,他上前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门打不开,恐怕这里是唯一的出口。

教子有方,方可开门。
简惟滢回头看向戏台上的母子,眼尾轻轻弯起,恍然大悟道。
前因错了,后果也会跟着偏离。

只有定下准确的因果,这道门才会打开。

吴老狗扯了扯嘴角,连连点头应和。

对对对,这就是你师父常说的什么因果。

神神叨叨的,还真叫你学会了。
我会的还多着呢。

简惟滢微微一抬头,傲娇地露齿笑了笑。

行,那咱们继续去论论因果。
吴老狗大大咧咧地搭上她的肩膀,和她一同迈步走回前面的戏台。
张启山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也跟上去。

在这戏台上,什么角拿什么物都是有讲究的,我们可以按照这个规矩,先把道具分一分。
三人纷纷行动起来。
简惟滢把物品摆放在地上,正认真思索着该分给哪个角色时,却忽然被吴老狗怼了怼后背。
她头也不回地问他干嘛。
吴老狗又扯了几下她的衣角,心情好像十分急切。
简惟滢不耐烦地转头,只见吴老狗挤眉弄眼地让她看向一具尸体头上戴着的冠帽。

你数数上面的绒球有几个?
简惟滢目光一一扫过去,不明所以地回道。
十四个…我记得你识数啊。


我当然识数!

可我刚才明明数的是十五个!
见他一脸坚定,简惟滢扭头问张启山,张启山也说出了和她一样的答案。

他不信我就算了,你也不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