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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发现一处石壁后面是空心的,连忙喊了一声佛爷,张启山闻声赶来,命他把石壁凿开。
石壁被砸开后,一条幽深的地下水道露了出来。
忽然之间,水花四溅。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吴天蓬正在水里挣扎求救。
吴家伙计顿时急成一锅粥。
而简惟滢的瞳孔微颤,清楚地看到了吴天蓬的后面还跟着一道小小的人影。
那道人影依旧是她五六岁时的模样。
此刻正趴在吴天蓬的背后,像只小鬼一样阴恻恻地直盯着她。
简惟滢心头一惊,不由往后退去。
后背被人用手轻轻抵住,简惟滢瞬间如惊弓之鸟地慌张回头。
张小鱼收回抵着她后背的手,眼底带着几分疑惑,轻声询问道。

大小姐,你怎么了?
张启山,吴老狗和齐铁嘴也朝她看过来,都以为是突然出现的吴天蓬吓到了她。

不用害怕。
说着,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肩。
吴老狗一把将张启山的手挥开,把简惟滢往自己身侧拉了拉。

我的人,不劳张大佛爷关心。
张启山笑而不语,转头吩咐张小鱼顺着水道前去勘察一番。
张家士兵迅速制出一块不宽不窄的木板,木板顶端挂上张家特制的丝线。
张小鱼平躺在木板上,顺着暗河水流,缓缓漂进了低矮幽深的水道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小烬不断吹着信号哨,却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吴老狗实在等不了了,打算亲身前去。
齐铁嘴上前拦住他。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小鱼吗?

佛爷给他取名小鱼,是锥形阵如剑锋,鱼鳞阵如龙甲的鱼。

我管他是甲鱼还是王八!
齐铁嘴还要继续劝他,观察壁画的张启山忽然开口喊他,齐铁嘴应了一声,便跑到了他的身旁。
吴老狗扭头看向坐在后面的简惟滢,过去挨着她的肩膀坐下。

怎么了,真被吓到了啊?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吴老狗朝她的脸前探了探脑袋,两人之间近得大约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你刚刚到底看见什么了?
简惟滢微微侧头看吴老狗,他的眼睛十分明亮,无端驱散了心里的彷徨,她犹豫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了,应该是产生的幻觉。

吴老狗开始轻声梳理着一路发生的怪事。

我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

我最看重的就是我的兄弟和狗,结果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个消失了。

张启山最看重他的兵,它偏偏夺走了401。

这座楼在夺去每个人最看重的东西。
吴老狗稍稍停顿,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它们折磨你,就是让你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简惟滢眼睫微微垂下去,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因为,那是我最怕的。

那时,家人在她的床头床尾挂满了长命锁,摇摇晃晃的折出细碎的天光。
她就像被那些物件锁在了方寸之间,不得自由,只有日复一日喝不完的苦药。
苦涩的味道仿佛弥漫上舌尖,直直渗透进心里,简惟滢拿过挎包里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把记忆里的苦涩压了下去。
吴老狗的目光顿在她的脸上,仔细描摹着她眉眼间流露出的脆弱。

简惟滢。
他认真地唤她名字。

你会长命百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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