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张海音一路走回了解心观,刚推开门就见张海楼跑了过来,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

没受伤吧?
一点事都没有。

两人边说边坐在了庭院的石桌前。
张海楼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多了个别致的饰品,于是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谁知指尖猛地传来剧痛,再一看,指尖已是鲜血淋漓。

这什么东西,怎么还咬人呢?
张海楼诧异地举着手,张海音随手抽出手帕给他包扎起来,也有些意外。
这是魂锁,我以前在档案馆的卷宗里见过它的记载,至于用处嘛…暂时还没想起来。

不过我刚碰它的时候也流血了……

说着,张海音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却见指尖毫发无损,连个疤痕也找不到。
有意思。

她扯唇一笑,轻轻摩挲着胳膊上的锁链,不愧是她一眼钟情的宝贝。
张海楼踢了一脚扔在地上的弓箭。

我也在祭司府顺手拿了个破弓箭,想当柴烧都劈不断。
提及祭司府,张海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张海楼瞬间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

怎么了?
张海音蹙眉,有些沮丧地撑着额头。
我在祭司府见到张海侠了。

张海楼闻言一顿,追问道。

他人呢,你没带他一起回来?
张海侠那么聪明,只要他不想,就有一千种办法让我们找不到他。

而且……


而且什么?
他把祭司府的人全杀了。

苏亚祭司被挂在水车上,嘴里还塞着香台,他就是想给我们出口气。

张海楼听罢,沉默了许久,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反复碾过,泛起密密匝匝的钝疼。

他脑子是不是真的疯了啊?
他迷茫地发问,不理解从前最是稳重的张海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当年在盘花海礁爆发的火光在脑海里闪现,张海楼又自责地叹了一口气。

不管他是疯了还是病了,等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带回去有病治病。
张海音和张海楼不谋而合。
心里固执地认为只要回到厦城,回到家……
一切的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月色下,两人相顾无言,院里只有风吹枝叶发出的轻响回荡在耳边。
张海琪忽然扇着蒲扇走到檐下喊道。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你不是也没睡吗,还来管我们。

年纪大了就少操点心。
张海楼心里乱糟糟的,说话也带着火气。
张海琪顿时气得叉腰,用蒲扇指向张海楼。

又顶嘴,你从小就跟我顶嘴!
张海楼无赖地堵住耳朵,一副不想听她啰嗦的模样。
张海琪眯了眯眼睛,把手里的蒲扇移向张海音,轻轻一挥。

你过来。
张海音听话地朝她走过去,张海楼见状也捡起地上的弓箭,像跟着主人的小狗一样,也跟着张海音过去。
张海琪得逞一笑,眼疾手快地拧住张海楼的耳朵。

臭小子,真当老娘没招治你了是吧。
张海楼疼得乱叫,一个劲的往张海音的身后缩去,张海音被迫挡在两人的中间,无奈地阻拦几下。
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打闹,张海音却笑得勉强,心中总觉得有点悲切,找不回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心境。
尤其是看到了张海琪越来越多的白发。
张海音鼻尖一酸,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最长寿的琪妈老了,最稳重的哥哥疯了,如今只留她和张海楼学会独当一面,撑着这个快要支离破碎的家。
……


感谢宝宝点亮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