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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音昨夜睡得迷糊,一觉醒来已然是隔日的午后,枕边也空荡荡的。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路过床边的镜子时,瞥见嘴唇上破了一小块,泛着红。
平日里她时不时喜欢撕嘴皮,便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刚出房间就迎面撞上家里的佣人。
“海音小姐,您醒了。”
张海音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楼下院子里正在浇花的张海侠,嘴角不觉弯了弯。
我师父有回来过吗?

佣人点头道:“董小姐回来过,还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少爷,让我们好好照顾着……”
张海音心里一喜,知道她说的人是张海楼。
在哪个房间?

佣人:“海侠少爷腿脚不便,往后就在一楼住下,这间卧房给您收拾出来,海楼少爷的房间就在您隔壁。”
张海音听她说完一长串的交代,结果就只有最后一句是她想要知道的。
不过得找个时间交代她一下,往后少在张海侠的面前提及腿脚不便之类的话。
知道了,你去忙吧。

佣人下去之后,张海音朝着楼下院子里的张海侠说道。
虾仔,你看过他了吗?

庭院里草木葳蕤,暖融融的柔光安静洒落,张海侠抬头看向她,一身白衫配黑马甲衬得身形清隽,眉眼温柔又安然。

呼呼大睡,天塌了都醒不了。
张海音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那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她身形利落地翻出连廊外,接着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里。

小心。
张海侠目光追着她,本能地轻声叮嘱一句。
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张海侠放下浇水壶,眼里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海音,我不想坐在轮椅上了。
好啊,我牵着你,慢慢走。

张海侠望着逆光朝自己伸来的那只手,指尖微微一蜷,将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掌心,心底萦绕的局促在一瞬间尽数散去。
…
张海楼一睡就是半个月。
期间,张海音听张海琪说起张海楼泡过了张家的温泉,有了血热则出的穷奇纹身,他已经是真正的张家人了。
要不是张海侠拦着,否则她真要趁着张海楼还没醒来时,扒了张海楼的衣服看看他的穷奇纹身。

海音,我也有。
他攥着张海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清晰传来有力的心跳,一下下,都是为她而跳动的。
张海音神情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可张海侠却攥得很紧,她抬眼略带困惑地看向他,才察觉他此刻的眼神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阴翳,让她一时看不懂,莫名觉得有几分陌生。
像是他的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
我…我不看了。

张海音用力收回了手,见他微微愣住了,她不禁四处瞄了瞄,目光没个焦点,最后匆匆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张海侠独自在原地站了许久,低头凝视着手掌,心里充斥着古怪,他刚刚很想咬上张海音的嘴唇,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对,是时时刻刻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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