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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好。

因为他以为,你死了。
…
张海琪说完,张海音觉得头更痛了。
帮她假死脱身,骗了那群杀手,也欺骗了毫不知情的张海楼。

以前有你陪他一起闯祸,有张海侠给你们兜底。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维持原状。
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极轻的怪异味道,张海音本以为是错觉,但她趴在桌上,那股味道始终挥之不散。
这是什么?

她直起腰身,猛地发现这似乎不是一张桌子,更像是一个木箱。
张海琪屈指敲了敲木壁。

打开看看。
张海音扫视几眼,抬手慢慢推开箱盖,看清里面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箱中躺着一个人,那张脸,正是她自己。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的尸体还是不免有些惊愕。
师父,这会不会有点太吉利了?

太不吉利吧
刚刚她难受地趴在木箱上,现在回想,不过是隔着一层木板,和“自己的尸体”相隔咫尺。

我如果没有把你带回来,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真正的张海音了。

那些杀手没打算放过一个张家人。
张海音的眉眼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们,也不要放过他们。

张海琪不置可否地盯着她,片刻后,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
张海音是她教出来的。
小到梳头穿衣,大到杀人放火。
她在张海音身上倾注的心血,比所有人都多得多。
而张海音,也是最像她的。
张海琪不由又在心底啧了一声。
就是有段时间没看住,跟着张海侠和张海楼跑到了南洋,被他们纵容得越来越任性了。
…
餐桌上堆积着好几天的食物,何剪西送来新鲜的吃食,却发现房间里没了张海楼的人影。
他急得团团转,过了许久,才见张海楼回来,他身上带着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何剪西 你去哪了,董小姐嘱咐我们不能出去的。
张海楼恍若未闻地走他身边走过,径直去了浴室的洗手池前,把手腕上的红绳仔细冲洗着。
何剪西站在他后面,看着镜子里他消沉的面容,却忽然听见他开口说话。

我没有找到她,你说她是不是在怪我?
水流不断地淌进洗手池里,分不清落下的是冷水,还是泪水。
何剪西笨拙地宽慰着他。
#何剪西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她肯定不会怪你的。
张海楼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荒唐苦涩。
当时编出的虚假名分,骗过外人,到头来,连他自己都心甘情愿陷在里面,自欺欺人。

她死,我也死。

这样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张海楼喃喃自语,颓废的表情上闪过一瞬间的决然。
何剪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正要问他时,他却如梦初醒般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饭。
何剪西见状,顿时不停地给他夹菜。
#何剪西 多吃点,多吃点才好恢复体力。
饭菜掺着眼泪的苦涩,张海楼努力咽下一口,可胃里翻涌作痛,最终还是撑不住,冲到浴室里干呕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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