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34.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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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音把他的胳膊推开，清亮的眸子里不免流露出一些忧虑。

张海楼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他蜷了蜷有些痒意的指尖，扯出一抹笑来。

说罢，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坚定。

张海音叹了口气，无奈地轻轻扬了扬嘴角。

张海楼点头笑了，摆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张海音不放心地嘱咐一句，看着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刚想问他怎么了，可张海楼却好像给自己鼓了鼓气似的，然后突然折返走向她，手臂一捞就把她拥进了怀里。

张海楼闭了闭眼，眷恋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张海音的手覆上他的脊背，缓慢拍抚着。

…

张海音敲了敲张海侠的房门，正疑惑里面怎么没有动静时，下一秒张海侠打开了门。

他坐在轮椅上，显然是一直等在门口的。

张海音走进来，反手带上了房门。

张海侠的鼻尖微动，嗅着她的气息，是清冽的雪松木香混着一点微咸的海风……以及，残留着张海楼的味道。

他不由指尖泛白的握紧轮椅扶手，心里患得患失地颤了颤眼睫。

见他一副失神的表情，张海音不明所以地碰了下他，谁知这一碰却让他猛地一僵身子。

看见张海音蹙着眉，张海侠快速把异样的反应掩盖过去，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脸颊贴上她的胸前，放软了声音。

他的话里满是人畜无害的温顺，可抬眼间，微微泛红的眼眶里却划过了一丝贪婪的占有，心里偏执的念头不受克制地破土而出。

他要把张海楼在她身上留下的气味，尽数覆盖抹去。

张海音只能属于他……

不对，张海侠轻阖眼睛，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是他只属于张海音。

张海侠仰头望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让人难免有些心疼。

张海音点点头，搀扶着他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强忍下所有的痛苦，借着她支撑的力道，一步一步的缓慢向前挪去。

片刻之后，他还是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张海侠自嘲地笑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去看张海音。

张海音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接住他的悲伤，潋滟的眼眸泛起些湿意。

耳边回荡着她的话，张海侠伸出手掌，她的一滴泪落在掌心上，心头仿佛砸下千钧之重。

她的眼泪和明早破晓的朝阳一样重。

所以，他要站起来，不能停…

一定要走到天光破晓，看到朝阳升起。

再也不要一个人留在孤寂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