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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隆州,南部档案馆分馆。
前厅里,一个男人抱着一具尸体瘫在花砖地上,他像是惊魂未定,不安地左顾右盼。
#张海楼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烟藏起来了?
张海楼穿着档案馆的制服,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衬得整个人更添贵气。
张海侠倚在前台上,用下巴示意。
#张海侠 这个人叫做陈礼标,被上面送过来报案,说他们在盘花海礁见到鬼了。
张海楼扭头看了看那边,问道。
#张海楼 盘花海礁?那一带不是已经不走船了吗?
档案资料从一旁递过来,张海楼自然地从张海音的手中接过来。
#张海楼 效率够快的啊,不愧是我们三个中俸禄最高的。
张海音微微一笑,吃了口外面买来的云片糕,回道。
所谓富贵险中求,总有一些胆子大的想捞沉船发财,所以这个月已经是第七起报案了。

但只有这次有人带来了尸体。

张海音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尸体的表面皮肤的覆盖一层浅蓝色的颗粒,张海音见到第一眼时还以为是被冻死的。
可直到走近了,闻到了那股直冲脑门的咸腥味,才发觉这具尸体是用咸盐腌上了。
咸盐腌死人,也是属于活久见了。
张海楼过去盘问,陈礼标坚信是水鬼杀死的。
死的那个人叫大兵,两天前,两人一起出海做海上送货的买卖,但大兵从盘花海礁抄了近路,就是在那里,他们见到了礁石上站着无数的人影。
因为海上雾气弥漫,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他们想要逃离,一转头,大兵的尸体就坠落在了甲板上。
陈礼标吓得魂飞魄散,至今还没有缓过来神。
张海楼让人把尸体抬下去保存好,然后丢给陈礼标一个钱袋子。
#张海楼 准备好船,明天天亮出发。
#张海楼 你给我我们带路。
陈礼标捧着钱袋子仿佛烫手山芋一般,一个劲的摇头:“长官,我求求你,我不去了,我真的不敢去了。”
张海楼脸色一沉,一把上前攥住他的衣领,嘴里的刀片像是蛇吐信子般探出,周身尽是危险的气息。
#张海侠 等等,我要想一想。
张海楼松开了他,回头看向张海侠。
#张海楼 有什么可想的?
张海楼走了回去,手肘轻轻搭在张海音的肩膀上。
#张海楼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张海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之后,她微微蹙眉说道。
盘花海礁,你不觉得耳熟吗?

#张海楼 不觉得,不耳熟。
张海音无奈瞥了瞥他,移开胳膊让他撑了个空。
#张海侠 是很耳熟,很多年前我们办过峇来盐碱湖下的案子,当时碰到一个快死的师爷,也是我们的同僚。
#张海侠 他跟我们说过,如果在档案馆碰到跟礁石有关的案子,千万不要查,查下去会死的。
#张海楼 是吗?他说我们不能去?
张海侠肯定地应了一声。
张海楼将手插回兜里,毫不犹豫地说道。
#张海楼 那我偏要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

张海楼笑了笑,抬起双手揽住张海音和张海侠。
#张海楼 阿丑,虾仔,我们三个只要在一起,就是南洋无敌。
#张海楼 走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