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清的指尖顿在一页档案上,泛黄纸页边缘已经脆得一触就碎。
她眯着眼辨认那些晕开的墨迹,低声念出上面的名字。
门外的撞击猛地加重一声,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桌腿在地面又划出刺耳的声响。
于晚……高三(2)班,失踪日期,六月十七日。

刘耀文后背肌肉骤然绷紧,握枪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钉在门板缝隙里渗进来的黑雾。

它们撞得更狠了,你还有多久?
快了!

宋知清快速翻着剩下的档案,一叠纸张从箱底滑落,散在积灰的地板上。
档案上说,于晚当年就藏在这间储物间,那些傀儡,应该是她执念幻化出来的。

她伸手捡起最底下那张残破的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一句话:锁住声音,傀儡便会停滞。

锁住声音?
刘耀文眉头紧锁,门外于晚凄凄的嘶鸣还在不断钻进门缝。

怎么搞?!
刘耀文立刻侧身,枪口对准门缝,沉声道。

我撑不了多久了。
宋知清迅速将档案塞进怀里,目光扫过储物间墙面老旧的断电喇叭。
我知道了!是广播喇叭!于晚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扩散,傀儡循着声音追杀我们。只要切断喇叭线路,声音消失,傀儡就会停下!

她抬眼看向刘耀文,眼底沉着冷静。
你继续顶住门,我去拆线路。一旦声音消失,我们就立刻冲出去。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嘶哑的嘶鸣紧贴门板,仿佛下一秒,傀儡苍白的手掌就会破开这层薄薄的门板。狭小储物间里,两人的呼吸交织,短暂的平静已经走到尽头。
刘耀文应了一声,肩膀死死抵在课桌背上,手臂青筋绷起,竭力稳住不断震颤的门板。黑雾顺着门缝蜿蜒渗入,冰冷黏腻,擦过他的手腕时,带来一阵刺骨的麻木。
宋知清快步冲到墙角老旧的广播接线盒前,指尖摸索着锈蚀的金属卡扣。盒盖“咔哒”一声弹开,里面交错缠绕着发黑的电线。门外于晚凄厉的嘶鸣还在不断回荡,傀儡撞击门板的节奏,正和这道声音同步起伏。
她目光飞快分辨线路,指尖抓住其中一根主音频线。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炸开,下一秒,门外那道萦绕不散的嘶鸣,骤然消失。
接连不断撞向门板的撞击声,也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储物间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刘耀文愣了愣,肩膀依旧抵着桌子,警惕地侧耳听着门外,黑雾不再往门缝里钻,周遭诡异的压迫感淡去大半。

停下了……傀儡不动了?
宋知清缓缓站起身,看向紧闭的铁门,眼底没有放松。
暂时而已。

她伸手轻轻挪开抵住门的课桌,木板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刘耀文端着枪,走在前面,伸手缓缓拉开门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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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走廊静静立着数具傀儡,它们维持着撞击的姿势,身体僵在原地,空洞的双眼没有神采,黑雾缠绕在它们周身,静止不动。昏暗的走廊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