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靠近高台,那哀嚎就越是清晰,混杂着拖拽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忽然,黑雾猛地向两侧分开一角。
高台边缘,一名玩家被数道漆黑的藤蔓死死捆缚住四肢,身体悬空半吊起来,衣衫破损,手臂布满血痕,正是方才不停尖叫的人。他浑身剧烈挣扎,瞳孔里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惧。
而那名副本的校长,就静静站在他的身侧。
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校服,面容模糊不清,整张脸像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道弯弯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缓缓偏过头,无形的视线,直直穿透黑雾,落在刚刚踏入礼堂的宋知清与刘耀文身上。
“又有新面孔来了。”
平淡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礼堂慢悠悠响起。
被紧紧束缚的玩家见到他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身体拼命地挣扎着,嘶哑的嗓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救救我!求你们快救救我!他要剥我的皮!!!”
粗糙冰冷的麻绳死死勒进他的皮肉,勒出深红的血痕。他四肢扭曲地挣扎,脖颈拼命向前抻,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泪水混着尘土糊满脸庞。他的四肢已经开始泛起僵硬的木质感,指尖的皮肤褪去血色,染上一层死气沉沉的瓷白,人偶化的诡异诅咒,正在飞速蚕食他的身躯。
空旷而死寂的大礼堂内,细碎的木花如同时间的尘埃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头与冷蜡混合的气息,令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桀桀桀桀。”
“你们,也是我的皮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眉眼骤然间寒冷如冰,先前那副散漫的模样已全然消失不见,他的指尖微微蜷起,整个人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绷紧,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宋知清下意识往后半步,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礼堂一排排座椅的阴影缝隙里,隐约立着无数人形轮廓,那些人偶一动不动,静默地将他们包围。
刘耀文侧身挡在宋知清身前,手悄然按向腰间的枪械,指节微微泛白,低声压着嗓音。

不要靠近他。
“皮…”
“我的,都是我的!!!”
高台之上的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勒出一抹扭曲而宽大的笑容。随着他缓缓抬起双手,那骨骼关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在宣告着不祥之意。掌心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木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么鲜活的皮囊,刚刚好。”
一排排“人偶”慢慢转动头颅,空洞漆黑的眼眶,全部对准了台下的两人。
都是玩家!!!


呲。

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为何?为何他们一面无情地消灭着玩家,一面却又将幸存者圈养起来,残忍地剥下他们的脸皮。这样的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扭曲的逻辑与冷酷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