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们现在,该去找他了。


嗯。

学生会会有例行检查,他也会在。

一起?
不了。

我们分开行动.

你去调查15名前的真相。

我去学校各处转转,看有没有线索。


好。
铅灰色的阴云压得很低,把整所老旧校园笼在一片没有温度的昏蒙里。天上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整片空间像是被封进一层厚重的薄膜,连风都透不进来。
走廊的日光灯管不断“滋滋”作响,灯管两端泛出发黑的焦痕,灯光忽明忽暗,惨白的光一阵一阵扫过墙壁,投下不断晃动、扭曲变形的影子。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宋知清的帆布鞋踩上去,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脚步声在空旷楼道来回回荡,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四周静得吓人。教室里面坐满了学生,一个个端端正正伏在课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半点翻书、写字的动静。偶尔有几声讲课声从办公室方向飘过来,语调平平,没有起伏,听久了耳膜微微发闷。那些学生的侧脸在闪烁灯光下掠过,眼睑垂着,眼珠一动不动,仿佛是一批精致的人偶。
这大晚上的,看着还怪吓人…

宋知清放轻呼吸,将大半气息敛住,指尖已经悄悄扣住藏在袖口的短刃。
她走到一间教室后门,指尖轻轻搭上门框。门框木漆剥落,黏糊糊沾着一层说不清的暗色污渍,摸上去带着湿冷的潮气,不像尘土,倒像是干涸之后又被浸润过的体液。她没有推门,只是微微侧过身,透过门上那块蒙尘的玻璃窗向内看去。
墙面上贴着的校园评比海报已经褪色,海报上学生的五官在灯光闪烁之间会微微偏移,明明刚刚看着是端正的眉眼,眨眼的功夫,眼睛就挪到了脸颊侧面,嘴角裂得很开,却没有半点笑意。只要视线移开再回头,又恢复成正常的印刷模样。
宋知清垂下眼,刻意不去直视海报上的人像,伸手拂过墙上的公告栏。玻璃蒙着厚灰,底下压着旧的处分通知、值日表。不少纸张边缘已经腐烂卷曲,她小心掀开最上层一张通告。
纸张底下,并非空白墙壁。
浅浅的抓痕密密麻麻刻在墙皮上,一道道深浅不一,指甲抠出来的印记,有的地方墙皮被整片抠落,露出底下发暗的水泥。抓痕之间,有断断续续用指甲刻下的残缺字迹,大半被毁掉,只能辨认零星几个字:
不要喝水,不要吃晚饭、它在看,它在看,它在看!!!
指尖抚过那些刻痕,凹陷处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霉味。
找到了…

走廊的广播喇叭“咔哒”一声,电流杂音炸开。
预铃快要响了。1
这氛围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窗外的操场上空空荡荡,塑胶跑道的颜色暗沉发黑,杂草从裂缝疯长。隔着玻璃窗,隐约看见操场看台的阴影之中,有无数小小的黑影蹲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