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白雪,落满庭院。
尔晴主动上前,语气温和轻柔,无半分贵女疏离、无半分居高临下:
“一路风雪辛苦,远道而来,不必拘谨。”
她的声音温柔安定,像冬日暖阳,瞬间抚平穆兹娜一路漂泊的所有惶恐。
穆兹娜抱着怀中幼子,微微垂眸,眼底带着感激与羞怯,轻声细语,异域软糯腔调格外动人:
“多谢夫人庇佑。”
她虽不知她具体身份,却心知一切安稳皆来自眼前人。
心底早已盛满沉甸甸的感念与信赖。
尔晴看着她苍白柔弱的模样,看着她紧紧护着孩子、小心翼翼、满眼防备又满心柔软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怜惜。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无人欺你、无人迫你、无人算计你、无人胁迫你。”
“你与孩子,只管安心安居、安稳度日。”
简简单单两句话。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虚假客套。
却精准戳中穆兹娜半生缺失的安稳与温暖。
自出生至今,她从未有过真正的“家”。
从来都是棋子、贡品、牺牲品、交易品。
从来身不由己、漂泊无依、步步惶恐。
可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贵夫人,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穆兹娜眼底微微发热,鼻尖酸涩,轻轻颔首,声音微哑:“嗯。”
尔晴亲自引她入内。
别院温暖雅致、陈设精致、起居周全。
暖炉温热、窗明几净、被褥柔软、膳食精致。
处处皆是尔晴提前半月亲自布置、细细打理的痕迹。
每一处细节,皆是用心周全、温柔妥帖。
穆兹娜环顾四周,心底暖意融融。
她从未被人如此用心善待过。
安顿妥当后,屋内只剩二人相对,静谧温柔。
幼子阿夏乖巧坐在一旁玩耍,懵懂无忧。
尔晴静静看着眼前温柔易碎的美人,轻声开口,坦诚温和:
“我名苏尔晴,富察府傅恒之妻。”
“往日边疆数次风波,我略有插手,只为保你平安,别无他意。”
不再隐瞒、不再遥遥相望。
坦然告知所有恩情、所有庇护、所有布局。
穆兹娜骤然抬眸,眼底满是震惊与恍然。
原来是她。
是当朝权臣傅恒的夫人,是名门贵妻。
身份尊贵、身居高位、前程锦绣、安稳无忧。
这般高高在上、本该漠然旁观世事的人。
竟然愿意数次为她这个渺小卑微、萍水相逢的异域女子,千里布局、逆天改命、挡尽风雨。
穆兹娜怔怔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感激、依赖、动容,还有一丝悄然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她轻声呢喃:“尔晴……夫人。”
这两个字,从齿间轻轻溢出,温柔缱绻,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尔晴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唇角微扬,语气温柔纵容:
“私下无人之时,你可唤我尔晴。”
不必尊称、不必疏离、不必拘谨。
只做彼此最亲近的人。
穆兹娜心头一颤,脸颊微热,轻轻点头,眼底羞涩温柔,悄然染上缱绻暧昧。
“尔晴。”
她轻轻唤她的名字。
一字入耳,入心,入余生岁岁年年。
屋内暖光温柔,窗外白雪簌簌。
两个本该永不相交、命运截然不同的人。
从此刻开始,命运彻底纠缠、羁绊一生、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