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始

满天的雪花充满视野的缝隙

在这整片的白中 一个短发中年女人 跪在雪地的一个小土堆前 她低声呜咽着 悲伤似比这寒雪还要冷上百倍 风起扬雪 楚子航却只感受到了温热 雪花飘到眼睛里化成一丝泪线 抬头泪落在记忆的序章中

这时楚子航才八岁 她浑身破破烂烂 手里攥着一块装着四个轮子的小木块 那是她的玩具车 玩具车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铅笔字盘踞在楚子航稚嫩的心中

有妈生没妈养

你妈是养汉女

你和你妈一样贱

小S货

……

楚子航跑到河边 拿起冰块用力的蹭着木块上字体 直到冰块割破手指 红色染在木块上 她才停手 将手甩了甩 便回了家

推开破了个洞的铁门 踩过泥泞的院子 她开始了下午的忙碌

喂猪 喂鸡 洗衣 做饭 喂爷爷饭 睡觉

她四岁时便开始热饭 六岁带弟弟 现如今她已经能干家里大部分的家务

晚上奶奶的精神病发作 跑了出去 爷爷叫醒了熟睡的楚子航

“丫头 嫰奶呢？”

“讷奶…”她伸手往奶奶那边摸了摸 被子早就凉透了

“爷！ 讷奶又走了！”楚子航一下惊醒 套上棉袄就要跑出去

结果刚到外屋地就被刚赔了钱的楚大勇撞倒在地 楚子航刚睡醒的迷糊劲还没过 就被撞了一下 更是懵了 她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听到那人咒骂了一声 随后就感觉身子一斜 右脸上也随之一响

“赔钱货 大半夜不睡觉 你要吓死我啊 你也不想老子好 还他！妈！在！这！死着！ 死着！！”

每一次怒吼 楚子航身上就会多疼一脚

楚大勇踹累了 也就叉这腰站在那 楚子航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跑了出去

跑了很远才发现鞋丢了一只 她大声喘着气 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在奶奶经常走丢的山谷里大声喊了起来

“齐艳玲！ 齐艳玲！”

她接着月光终于是找到了痴呆的奶奶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望着星星

听到了楚子航的声音 她笑眯眯的转过头

“航 来 你看大强就在上面”大强这个名字楚子航听过上万次 却从来没见过 那是奶奶的爱人 但并不是楚子航的爷爷 爷爷因为这件事经常打奶奶 奶奶也就这样被打傻了 楚子航看到奶奶心松了大半

她走到了奶奶面前 拉起奶奶的手

“奶 我带你找大强去”奶奶一听更是高兴了 笑着点着头

“那航 你快给我编个麻花辫子 大强最稀罕了”

楚子航一边应着一边绕到奶奶身后 编起了辫子 奶奶经常让她编 她也早就熟练 可这次却编的很慢很慢 她总感觉手指好像冻僵了

“奶 马上编完了”

奶奶没应声 楚子航也就没管

不一会一条有点糙但也还算辫子的辫子会编好了

楚子航又绕回奶奶身前 奶奶早已闭上了眼 不再看她 脸上也挂着些许亮晶晶的霜

楚子航推了奶奶一下 又颤颤巍巍的叫了声

“奶？”

奶奶却一下倒在了地上

楚子航吓了一跳 撒腿边往村子里跑 一路上她只能听到心跳声和风声

直到看到姑姑家的大门 她松了一口气 随之腿也一软 瘫倒在地 她这才发现 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 她扭头一看 脚和烂了一样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嚎啕大哭了起来 没哭俩声便俩眼一黑 再也没有了知觉 全世界只剩一片黑 却很是轻松 轻松的要命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