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六年漂泊海外的求学时光,我拖着装满行囊与满腹疲惫,踏上了回国的土地。异国深造的这六年,是藏在深夜里数不尽的心酸。为了精进专业学识,无数个深夜,我独自守在空旷的图书馆刷题钻研,窗外夜色沉沉,街头行人寥寥,逢上节假日,周遭全是热闹的异乡烟火,只剩我孤身一人,啃着冷掉的简餐赶课题。曾因为文化差异碰壁受挫,被旁人质疑能力,熬过考试失利的低谷,生病发烧时无人照料,只能独自买药休养。漫长岁月里,孤独、压力时刻裹挟着自己,靠着心里一份归国扎根的执念咬牙坚持,熬过所有艰难,学成之后,我决定借着一档生活真人秀综艺,慢慢回归国内大众视野。
敲定综艺合约后,录制地点选在了城郊一处田园村落。录制第一天,场地人声嘈杂,摄制组机位遍布各处,来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忙。久居国外,许久没有适应国内镜头环境,面对一众摄影师的镜头,我心底局促不安,下意识攥紧袖口,安静站在院落角落,打量着热闹的录制现场。按照节目流程,所有嘉宾陆续到场集合,我低头整理衣角,听见一阵随和轻快的谈笑声传来,抬眼望去,便看见了岳云鹏。
一身简约休闲装束,没有明星架子,眉眼带着松弛温和的笑意,正和导演闲聊录制任务,语气接地气,言谈幽默随和,几句家常闲谈,逗得在场工作人员笑声不断。此前大多时候埋头钻研学业,平日极少关注国内综艺,只零星听过他的名字,没想到初次线下相遇,会是在这场田园综艺录制现场。
全员集合完毕,主持人依次介绍每位嘉宾,轮到我自我介绍时,多年海外独居的疏离感骤然浮现,语速平缓拘谨,简单说完求学经历,场面短暂安静。众人还未开口,岳云鹏率先温和搭话,语气轻松自然:“六年在国外读书可不容易,一个人在外肯定受了不少苦,看着就挺不容易的。”一句简单体恤的话语,瞬间抚平了我当众发言的紧张,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首期节目任务是分组协作,组队抽签结果出来,我恰好和岳云鹏分到一组。当天首要任务,是去往田间采摘蔬菜,准备中午的午餐。乡间小路泥土松软,路边杂草丛生,我常年待在城市校园,极少下地劳作,面对菜地手足无措,分不清青菜与杂草,蹲在田埂上茫然无措。岳云鹏见状,慢悠悠走到我身旁,弯腰示范采摘技巧,一边摘菜一边闲聊,随口说起乡间趣事。
干活间隙闲谈,我慢慢说起海外求学的心酸日常,讲到逢年过节孤身漂泊异国,看着万家烟火满心孤单,语气不自觉低沉下来。他停下手里动作,神情褪去平日嬉笑,格外认真地宽慰我:“在外孤身打拼的滋味我懂,早年北漂谋生,日子过得清贫难熬,孤单难熬的时刻比比皆是,熬过去,回头看一切就都释怀了。”相似的漂泊经历,让陌生的两个人生出共鸣,距离悄然拉近。
正午阳光渐盛,烈日晒得脸颊发烫,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岳云鹏细心递来一瓶矿泉水,还打趣缓解燥热沉闷的氛围,几句风趣玩笑,驱散了田间劳作的疲惫。午饭筹备阶段,我负责清洗采摘的蔬菜,处理食材时动作生疏,洗菜速度偏慢,心里暗自焦虑拖慢小组进度。他察觉到我的不安,笑着宽慰不必着急,综艺本就是随性体验生活,不必事事紧绷,不用时刻逼迫自己做到完美。
录制间隙休息,镜头暂时关闭,脱离镜头注视,氛围更加松弛。我们坐在小院藤椅闲谈,从海外风土人情聊到国内市井烟火,聊起曲艺文化、家常小事。他谈吐朴实通透,没有明星的距离感,待人细心体贴,会留意到我下意识紧绷的神态,耐心开导我放下紧绷感,慢慢适应镜头节奏。
一天录制临近尾声,夕阳垂落,落日余晖铺满整片村落。一天相处下来,六年来积压心底的孤独与漂泊的压抑,在轻松相处中消解大半。原本归国之后,我还忐忑不安,担心无法融入国内生活,可这场综艺里初次相逢,这位随和真诚的人,给了我一份意料之外的温暖。晚风缓缓吹过,我心里隐约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会开启往后一段全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