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照明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塑胶跑道照出一片惨白。
姜铮和罗华振并肩走在跑道上,走了一段路之后,姜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罗华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腕,连忙松开了手。他的动作有些仓促,耳尖在灯光下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姜铮假装没有看到,把手收了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说:
“以我刚刚观察到的他的微表情,估计他接下来肯定会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你想说的是,害怕他自己伤害自己,然后嫁祸给我们?”
“没想到你也懂一点心理学嘛。”

姜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估计跳下楼的朴大锡,曾经也这么自杀过,或者没有成功,最终才选择了这样离开——公之于众,却连真相都没有得到。”

“就算刘俊亨做出了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这种人,惜命得很。”


“的确是这个样子。”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等待就好,等待着行动。”
姜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操场另一端的教学楼。教学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睛。
“感觉后续的剧情越来越精彩了呢。”

“不愧是我的同事,当初选择过来,还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罗华振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栋教学楼。

“感觉你跟我挺有缘的。”

“姜铮。”
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笑了笑:
“确实。”

第二天早上,一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
姜铮和罗华振并肩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校门,停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车门打开,刘光弼从后座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
“看来果然是有人坐不住了啊。”

罗华振坐在一张课桌上,手里拿着朴大锡的学生档案,正低头看着。听到姜铮的话,他头也没抬:

“那就说明咱们昨天说中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光弼率先走了进来,一个看起来像助手的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刘光弼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边的姜铮和坐在课桌上的罗华振身上。

“崔康石。”

“听说教权局是崔康石部长主导成立的?”

“听说你们两个连教师资格都没有?”
姜铮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他:
“对啊。”

她转头看向罗华振,用一种撒娇般的语气说:
“罗华振,这可怎么办呀?好怕怕哦。”

罗华振看着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档案,看向刘光弼,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在监督期间视为正式教师,这个也有查到吧?”
姜铮在旁边笑着点了点头。
刘光弼的脸色沉了沉。他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进攻:

“你们要稍微解释一下,我们俊亨的头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叫他擦马桶。”

“没叫他用头去撞。”

“你是说,我的孩子为了陷害你,刻意伤害自己?”
“那可太正确了。”

姜铮从窗台上直起身,接过话头:
“根据心理学上来讲,报复心理强的人,会做出伤害自己来陷害他人的行为。但是呢?不会让自己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