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禁忌在前,危难之际推队友挡诡,这种私心,不配活在高危副本里。”
话音落下,在场其余玩家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方才那一秒的生死悬线,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陆峥寒与姜清妤瞬发控场,此刻葬身诡物黑雾的,就是看起来最无害的祁念安。
瘫在地上的张宸瞬间急红了眼,极致的恐惧过后是恼羞成怒,他慌忙撑着地板爬起来,手脚并用地辩解,声音嘶哑又尖利:“我没有!我是被吓懵了!是意外!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谁遇到这种百鬼异动的场面都会失控,凭什么只指责我?!”
他拼命推卸罪责,试图把自己的自私懦弱包装成临场失态,甚至偷偷抬眼瞪向祁念安,暗含指责——怪她站得太近,怪她没有及时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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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怒火滔天:
【意外?哪门子意外是精准把人推去挡致命诡杀?】
【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人!犯错不敢认,还倒打一耙!】
【双大佬气场杀疯了,就该狠狠收拾这种猪队友!】
【快看念念!她好平静!反差感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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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念安就站在原地,宽松的睡衣勾勒出娇小幼态的身形,小脸白白净净,看起来依旧温顺无害。
面对张宸的颠倒黑白,她没有辩解,没有生气,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只有垂在身侧的纤细指尖,极其轻微、无人察觉地动了一下。
刚刚被陆峥寒和姜清妤双重禁锢、彻底僵死的整片油画诡物,在所有人感知不到的盲区里,悄然松动了一丝规则束缚。
没人发现,那幅正对前方、本该彻底静止的古典女人油画,眼底凝固的黑雾,悄悄流转了一瞬。
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她就总觉得自己似乎多了点什么,但并不清楚她比其他人特别在哪里,而现在,果然,只有她隐约能微弱共情、牵引画中诡物的残念。
刚刚在那边的感知果然没错呢,这些油画里,都有些许生人的魂气。
旁人或许惧诡、避诡、镇诡,唯有她,能悄无声息借诡。
张宸还在歇斯底里的狡辩,妄图博取其余玩家的同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想活着出去,我有错吗?!”
他越说越激动,完全忘记了此刻身处诡画环绕的死地,忘记了刚刚险些团灭的禁忌,情绪失控之下,一步步往前踏出,距离那片尚未完全解封的油画墙越来越近。
陆峥寒眸色更沉,已然动了杀心,在副本中自乱阵脚而不反思的人,在现在这个时候,根本不配活着。正待他要亲自出手惩戒时。
“咔哒。”
极轻的画布开裂声,突兀在死寂中响起。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他们便看到墙上其中一幅被禁锢的古典女人油画,表层油彩骤然崩裂出了一道细纹!
先前还似乎是被彻底封锁的惨白手掌,骤然冲破画布桎梏,带着刺骨的阴风,精准无误地、直奔张宸的后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