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探查

警报声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回荡，刺耳得令人心悸。苏惊棠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她的动作敏捷而精准，即使在如此逼仄的空间里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罗德里格斯，我被发现了。银行地下金库有大量失窃艺术品，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老者，似乎是首脑。"她一边爬行一边通过隐藏式耳机汇报情况，"请求立即撤离支援。"

"明白。我们的人在两个街区外待命。你能原路返回吗？"

"不行，服务入口肯定已经被封锁。"苏惊棠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刚才看过的建筑图纸，"我尝试从地下停车场撤离。"

她在一个岔路口转向左侧的管道，这条路线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系统。身后传来金属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银行的安保人员已经进入了通风管道系统。

"他们在追踪我。"苏惊棠压低声音，"我需要制造一个 diversion。"

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管道壁上。这是一个声波发射器，能够模拟人体移动时产生的震动和声音。设置完成后，她继续向前爬行，同时启动了装置。

果然，追兵的脚步声转向了错误的方向。苏惊棠趁机加快速度，终于到达了停车场区域的通风口。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格栅，确认下方无人后轻盈地跳下，落地时几乎无声。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的味道。苏惊棠迅速脱下维修工制服，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套装扮——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裙，外面套着米色风衣。她将头发散开，补了点口红，瞬间从维修工变成了优雅的商务女性。

"系统，调出停车场监控，找出最佳撤离路线。"

视网膜上立即浮现停车场的三维结构图，标注出所有摄像头的位置和覆盖范围。苏惊棠选择了一条能够最大限度避开监控的路线，同时保持着从容的步伐，仿佛只是一位刚办完业务的普通客户。

就在她即将到达出口时，一辆黑色奔驰突然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司机是一位身着制服的年轻人。

"苏小姐吗？罗德里格斯先生派我来接您。"

苏惊棠微微眯起眼睛，迅速打量这辆车和司机。车辆牌照是苏黎本地的，司机制服上的徽章看似正规，但他右手虎口处的老茧暴露了他经常使用枪械的事实。更重要的是，罗德里格斯从未以"先生"自称过，他更倾向于使用自己的职位或代号。

"系统，扫描车辆和司机。"

"警告：车辆为克隆牌照，与登记信息不符。司机面部识别匹配度为23%，疑似使用伪装。"

苏惊棠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右手悄悄伸进风衣口袋，握住了微型电击器。

"太好了，我正担心赶不上接下来的会议。"她边说边自然地拉开车门，仿佛真的要上车。

就在司机放松警惕的瞬间，苏惊棠突然出手，电击器精准地按在司机的颈侧。他抽搐了一下，随即瘫倒在方向盘上。几乎同时，苏惊棠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更多的追兵正在靠近。

她迅速将司机拖到副驾驶座，自己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并落锁。车辆猛地加速，冲向停车场出口。

"罗德里格斯，我遭遇伪装接应，现已控制车辆。请求真实撤离点坐标。"

"苏小姐，前往利马特河畔的Urania大街，我们在那里的观测点接应你。"

苏惊棠驾车驶出停车场，汇入班霍夫大街的车流。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两辆黑色SUV紧随其后，显然是她刚才的逃脱行动引来的尾巴。

她冷静地操纵着方向盘，在苏黎世狭窄的街道上穿梭。多年的"无常"训练让她对城市追逐战再熟悉不过。在一个十字路口，她突然急转弯驶入一条单行道，然后迅速右转进入一个小巷，完美地避开了主路上的监控摄像头。

几分钟后，她成功甩掉了跟踪的车辆，到达了指定的接应点。罗德里格斯站在一栋建筑的阴影处，示意她停车。

"快，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罗德里格斯神色紧张，"瑞士警方已经接到报警，正在全城搜捕你。"

苏惊棠下车，跟随罗德里格斯进入建筑内部。这里看起来是一个临时设立的安全屋，设备简单但功能齐全。

"我在金库里看到了大量失窃艺术品。"苏惊棠直接进入正题，"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他似乎才是真正的首脑。"

罗德里格斯表情凝重："你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苏惊棠闭上眼睛，通过系统调取刚才记录的画面："大约七十岁左右，白发，面部皱纹很深，但眼神异常锐利。最特别的是他的右手——戴着黑色手套，但可以看出小指缺失。"

罗德里格斯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这不可能...这描述太像一个人了..."

"谁？"

"阿爾布雷希特·冯·哈根。消失的余孽，曾经是最欣赏的艺术品顾问之一。据说他负责将大量掠夺来的艺术品隐藏起来，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艺术黑市网络。但所有人都认为他早已死亡，如果他还活着...已经超过一百岁了。"

苏惊棠陷入沉思。如果这个老者真的是冯·哈根，那么这些艺术品的盗窃案就不仅仅是普通的犯罪，而是一个延续了数十年的庞大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回去。"她突然说，"金库里一定有更多线索，关于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罗德里格斯摇头："太危险了，银行现在肯定加强了安保。"

"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杀个回马枪。"苏惊棠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且，我离开前在金库里留下了一个小礼物。"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信号接收界面。在她与老者对视的瞬间，她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个微型追踪器，粘附在了老者的轮椅底部。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已故'的艺术品顾问，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