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调动的文件发布后第三天,苏惊棠开始感受到来自集团内部的阻力。
第一个信号出现在周一早晨的例会上。新任安保总监李振华汇报工作时,明显回避了几个关键数据。当苏惊棠追问细节时,他支支吾吾,推说部分资料还在整理中。
“李总监,我希望在下午两点前看到完整的报告。”苏惊棠的声音平静,但目光如刀,“包括上周发生的三起安全漏洞事件的详细调查结果。”
李振华额角渗出细汗,连连点头称是。
会议结束后,苏惊棠回到办公室,立即调出李振华的通讯记录。林凡已经将分析结果发送过来: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李振华与三位被调离的高管有过频繁联系,其中就包括陈永安。
“他们用了加密通讯软件,但我们成功截获了部分内容。”林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陈永安在指导李振华如何'应对大小姐的查账'。”
苏惊棠冷笑一声。果然,这些被调离岗位的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在暗中操纵他们的接任者。
下午一点五十分,李振华准时出现在苏惊棠办公室门口。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神情紧张。
“苏总,这是您要的报告。”李振华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苏惊棠没有立即翻阅报告,而是注视着李振华的眼睛:“李总监,您在我们集团工作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李振华结巴了一下。
“十二年,从基层安保人员做到总监,很不容易。”苏惊棠缓缓说道,“您应该很清楚,背叛苏氏集团会有什么后果。”
李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惊棠打开全息投影,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前天晚上,李振华在停车场与陈永安秘密会面。虽然听不见对话内容,但可以清楚地看到陈永安递给李振华一个U盘。
“这是集团内部禁止使用的高密度加密存储器。”苏惊棠冷冷地说,“按照集团规定,私自使用此类设备,足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
李振华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苏总,我...我是被逼的。陈总掌握了我的把柄...”
“坐下说。”苏振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振华颤抖着坐下,开始交代:陈永安掌握了他几年前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证据,威胁他如果不配合,就将证据公之于众。
“他们要我拖延安全报告的提交时间,隐瞒几起安全事故的严重程度。”李振华低声说,“还有...他们想知道您接下来还计划调整哪些部门。”
苏惊棠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与她的预判基本一致,清理者组织正在利用这些高管们的把柄,试图阻碍她的清洗行动。
“你可以继续配合他们。”苏惊棠突然说道。
李振华愣住了:“什么?”
“假装一切如常,继续向陈永安汇报。”苏惊棠说,“但所有汇报内容,必须事先经过我的批准。”
李振华恍然大悟,这是要他做双面间谍。
“当然,你有权拒绝。”苏惊棠补充道,“但那样的话,我只能依法处理你收受回扣的问题了。”
李振华苦笑:“我还有选择吗?”
送走李振华后,苏惊棠接到了父亲苏明远的电话。元老会的几位成员联合找上门,对近期的人事调整表示强烈不满。
“他们声称这些调动严重影响了集团的正常运营。”苏明远的声音中透着疲惫,“要求立即恢复陈永安等人的原职。”
苏惊棠冷笑:“他们的反应比预期还要快。”
“惊棠,元老会的压力我不能完全无视。”苏明远说,“他们手中握有集团不少股份,如果真的联合起来,会很麻烦。”
“我明白了,父亲。”苏惊棠说,“请安排我与他们见面。”
与元老会的会面安排在次日下午。苏惊棠提前半小时到达会议室,仔细检查了会场环境。她注意到会议室角落的盆栽后面,有一个不该出现的电子设备——微型窃听器。
苏惊棠不动声色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信号干扰器,激活后放置在会议桌上。这个干扰器会屏蔽所有无线窃听设备的信号,但不会影响正常的通讯。
元老会的三位代表准时到达。为首的周老是集团创始人之一,在元老会中德高望重。另外两位则是与陈永安关系密切的董事。
“惊棠啊,这次的人事调整是不是太仓促了?”周老开门见山,“陈永安在安保总监位置上做得好好的,突然调去闲职,这让老员工们都很寒心啊。”
苏惊棠微微一笑:“周老,这次调整是经过充分考虑的。陈总监年事已高,调任研究部门是对他的照顾。”
“那为什么连他手下的几个副总监也一并调离?”另一位元老质问,“这明显是针对安保部门的清洗!”
苏惊棠不慌不忙地调出全息投影,展示了几份文件:“这是过去一年安保部门的绩效考核数据。陈总监领导的团队,在十七个部门中排名倒数第三。”
元老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苏惊棠会拿出具体数据。
“而且,”苏惊棠继续道,“上个月发生的研发中心泄密事件,安保部门有明显的失职行为。按照集团规定,主要责任人必须调离现职。”
周老皱眉:“这些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因为有人刻意隐瞒。”苏惊棠直视着三位元老,“我很好奇,为什么各位会对几个失职高管如此关心?”
会议室陷入沉默。苏惊棠能感觉到,元老们开始动摇了。
“我们都是为集团好。”周老最终说道,“突然大规模的人事变动,确实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我理解各位的担忧。”苏惊棠说,“但请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氏集团的未来。”
会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元老们勉强接受了人事调整的既成事实。但苏惊棠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送走元老会后,苏惊棠立即联系林凡:“加强对所有调离高管的监控,我预感他们很快会有大动作。”
“明白。”林凡回答,“另外,我们监测到陈永安今天下午预定了一张飞往新加坡的机票。”
苏惊棠眼神一凛:“什么时候?”
“明早九点。”
想逃?苏惊棠冷笑。没那么容易。
“通知出入境管理部门,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限制陈永安出境。”苏惊棠下令,“同时,加强对他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今晚所有的行踪。”
夜幕降临,苏惊棠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清洗行动遭遇的阻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但这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主线任务“清除内部威胁”完成度上升至65%。但同时,系统日志中再次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这一次的强度是之前的三倍。
清理者组织显然已经意识到她的行动,开始全力反扑。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