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安全屋的百叶窗,在苏惊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结束与施耐德的加密通话,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宏海集团的全球业务分布图。
“涅槃计划...”她轻声念着这个充满野心的项目名称,目光锁定在能源与医药两个重点标注的板块。这正是苏氏集团近年来重点发展的领域。
她切换界面,登录苏氏内部系统。作为唯一继承人,她拥有最高权限,能够查阅所有商业机密文件。果然,在近三年的重大商业竞争记录中,宏海集团频繁出现。
五起并购案失败,三起核心技术泄露,两位重要合作伙伴意外退出...这些事件看似互无关联,但发生时间与“清理方案”中记录的行动时间高度吻合。
苏惊棠调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起事件——去年苏氏与德国默克医药公司的合作谈判。就在签约前一周,默克方的首席谈判代表施密特先生遭遇车祸身亡,合作随之搁浅。警方调查结果是意外事故,但...
她以【烬】的身份潜入当地交警系统,重新调取事故报告。果然,施密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有被修改的痕迹。原始数据显示,事故发生时对面车道有一辆黑色SUV突然变道,但这段记录被人为删除了。
“清理方案第17项。”苏惊棠对比着宏海的文件,确认这正是vigilante组织的手笔。
她继续深挖,发现更令人不安的联系:宏海集团与苏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宸宇集团,存在大量隐蔽的资金往来。这些交易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周转,最终汇入宸宇董事长赵永明的私人账户。
“原来如此...”苏惊棠眯起眼睛。宸宇集团近年来发展迅猛,多次在竞标中击败苏氏,原来背后有宏海的支持,甚至不惜动用vigilante组织清除障碍。
她决定试探一下赵永明。
当天下午,苏惊棠以苏氏千金的身份预约了与赵永明的会面。宸宇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内,赵永明热情地迎接了她。
“惊棠侄女,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赵永明笑容满面,亲自为她斟茶。他是苏惊棠父亲的老友,看着她长大。
“赵叔叔,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一些商业上的事。”苏惊棠摆出晚辈请教长辈的姿态,“苏氏最近在东南亚的几个项目接连受挫,父亲很是苦恼。”
赵永明叹了口气:“商场如战场啊。不过你们苏氏根基深厚,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我听说...”苏惊棠故作犹豫,“听说宏海集团在背后搞小动作。赵叔叔和宏海有合作,不知是否了解些什么?”
赵永明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只有一瞬,但没能逃过苏惊棠的眼睛。
“宏海确实找过我们合作,但我都拒绝了。”他恢复常态,语气轻松,“那种不择手段的企业,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谎言。
苏惊棠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那赵叔叔知不知道宏海的张振宇副总裁?听说他是个厉害角色。”
“张振宇?”赵永明皱眉思索,“不太熟悉。侄女怎么对他感兴趣?”
“偶然在一次论坛上见过,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聊起家常。
二十分钟后,苏惊棠告辞离开。一进电梯,她立刻给助手发去指令:“查赵永明过去一年所有行程,重点标注与张振宇可能重合的时间地点。”
回到安全屋,结果已经传来:过去一年中,赵永明与张振宇至少有六次同时出现在同一城市,其中三次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果然有勾结。”苏惊棠调出宏海与宸宇的资金往来记录,发现最近一笔大额转账就发生在一周前,正好是国际刑警开始调查vigilante组织的时候。
她继续深挖,发现这笔资金最终流入一个名为“安全顾问费”的账户,而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保安公司。进一步调查显示,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一个vigilante组织的掩护。
“不仅要清除商业障碍,还要监视竞争对手...”苏惊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宏海不仅利用vigilante组织为宸宇扫清道路,还可能通过这些组织监视苏氏的一举一动。
她立即检查苏氏总部的网络安全系统,果然发现几个极其隐蔽的后门程序。这些程序设计精妙,若非她是【烬】,恐怕也难以察觉。
清除后门的同时,她设置了一个反向追踪程序。下次有人尝试入侵,她就能锁定对方的位置。
夜幕降临时,苏惊棠整理好所有证据:宏海与宸宇的资金往来记录;vigilante组织为宸宇清除竞争对手的行动记录;赵永明与张振宇的会面证据;以及对苏氏进行监控的证据链。
她将这份厚厚的文件加密发送给施耐德,同时抄送了一份给父亲苏昊天。
五分钟后,父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棠棠,你发送的文件我看了。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爸爸,您打算怎么做?”
苏昊天沉默片刻:“商业竞争我从不畏惧,但动用暴力手段越过底线...赵永明太让我失望了。”
“需要我回国帮忙吗?”
“不用。”苏昊天的语气坚定,“你在国际刑警的工作更重要。这边我会处理,苏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挂断电话后,苏惊棠站在窗前,注视着日内瓦的夜景。这场斗争已经从刑侦领域延伸到了商界,而她恰好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汇点。
既为刑警,也为苏氏继承人,她必须双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