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隋朝·太极宫·太液池畔·傍晚

夏末的傍晚，暑气终于退了一些。

杨坚今天破例没有在甘露殿批折子。他让人在太液池边的水榭里铺了厚厚的软垫和凉席，四周挂了轻薄的纱幔，池水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在纱幔上投下粼粼的光影。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和凉意，比屋里那些冰盆管用多了。

苏清被杨坚半扶半抱地安置在水榭中央的凉席上，身下垫了三层软垫，背后靠着两个大迎枕，肚子高高隆起，像个圆鼓鼓的小山包。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里好凉快。"她眯起眼睛，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舒适。池水就在脚下不远处，水声潺潺，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又落回去，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杨坚在她身边坐下，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不是团扇，是他专门让内府局做的大蒲扇，扇面宽大，扇出来的风又大又凉。他一下一下地摇着，风正好吹在她身上，将她额前碎发吹得轻轻飘动。

"舒服吗？"他问。

苏清闭着眼睛点头："舒服。"

杨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舒展的眉眼，心里也跟着舒了一口气。这些天她热得吃不好睡不好，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太液池边这个水榭是他今天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四面通风，临水纳凉，果然比闷在殿里管用。

青萝端来一碟冰镇西瓜，切成小块放在他们面前的矮几上。杨坚用银签扎了一块，递到苏清嘴边。苏清张开嘴，含着那口冰冰凉凉的西瓜，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吃。"她含含混混地说。

杨坚又扎了一块喂她。她吃了几块，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甚至有了兴致伸手去够杨坚手里的蒲扇："我自己扇。"

"朕扇。"

"你手不酸啊？"

"不酸。"

苏清看着他，看着他认真摇扇子的侧脸。夕阳余晖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给他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他鬓边的白发又少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年轻，像是岁月在他身上走得特别慢。

她忽然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杨坚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苏清收回手，笑得眉眼弯弯的，"就是觉得你好看。"

杨坚被她这一句直白的夸奖弄懵了片刻，然后耳朵尖微微红了——没错，一个五十三岁的帝王，被自己十五岁的皇后夸了一句"好看"，耳朵就红了。

苏清看得清清楚楚，笑得更开心了。

"杨坚。"

"嗯。"

"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杨坚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吃西瓜。"

苏清笑着张嘴，又吃了一块西瓜。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地靠在迎枕上，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安安静静的，像是也被这晚风和水声哄得舒服了。

池水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有蛙鸣和蝉鸣此起彼伏。水榭四周的纱幔随风轻轻飘动，像一层薄薄的云。

苏清靠在杨坚肩上，闭着眼睛，听着水声、风声、蒲扇摇动的声音。她忽然觉得，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夏天在水边纳凉，冬天在屋里烤火，春天看花，秋天看叶。四季轮转，他都在身边。

"杨坚。"她轻声开口。

"嗯。"

"以后每年夏天，都带我来这里纳凉好不好？"

杨坚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池水一样："好。每年夏天。"

"还要带上杨昭杨华。"

"带上他们。一家四口来这里纳凉。"

苏清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

晚风缓缓吹过，纱幔轻扬，池水粼粼。水榭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摇着蒲扇，吃着西瓜，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这是夏末的夜晚，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光。

隋朝·太极宫·东宫·夜

杨广今夜没有批折子。

他站在东宫的庭院里，望着太液池的方向。隔着层层宫墙和回廊，他看不见水榭，可他猜得到她在那里——父皇下午就让人收拾了太液池边的水榭，摆了好些软垫和纱幔，明显是要带她去纳凉的。

高德善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殿下，夜风凉，披件衣裳吧。"

杨广摇了摇头。

他望着那个方向，望着夜色中太液池上空隐约的亮光——水榭那边点了灯，暖黄色的灯火在水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倒影。他看不见她，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她靠在软垫上，父皇坐在她旁边摇着蒲扇，两个人说着话，偶尔笑一笑。池水就在她们脚边，锦鲤在水下游来游去。

杨广垂下眼睛。

他想起去年夏天。那时候苏清还没来，太液池还是太液池，水榭还是水榭，和今年没什么两样。可那时候他路过太液池的时候不会刻意放慢脚步，不会往水榭的方向多看一眼，不会去想那里坐着什么人、亮着什么灯。

今年的太液池，不一样了。

"高德善。"他开口，声音很轻。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要多久才能忘掉另一个人？"

高德善愣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回答。

杨广也没有等他回答。他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他没忘。也许永远都不会忘。

但他不会再往前走了。

天幕之上·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杨坚摇着大蒲扇给苏清扇风的画面，嘴角翘得老高。

"马妹，你看那个杨坚——堂堂天子，拿着个大蒲扇跟个看门老大爷似的，给自家媳妇扇风。"

马皇后笑着："他乐意。你看清清那个表情，舒服得跟只小猫一样。"

天幕下方，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苏清孕期状态：七个月。双胎发育良好。杨坚全程陪伴，悉心照料。】

【双向好感度：杨坚对苏清100/100，苏清对杨坚100/100（双向圆满）】

【杨广压抑度：98/100（已将自己埋入政务深处，不再主动靠近）】

朱元璋看着那行"双向圆满"，轻轻呼出一口气。

"满了。"他说，"两个人都满了。"

马皇后靠在他肩上："重八，你说清清那孩子，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朱元璋望着天幕上苏清靠在杨坚肩上闭眼浅眠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马皇后笑了："那就够了。"

天幕之上·叶罗丽仙境

王默全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看到杨坚耳朵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他耳朵红了！他一个皇帝被老婆夸了一句好看就耳朵红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反差感确实大。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帝王，在老婆面前和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罗丽公主握着心蕊宝杖，看着天幕上苏清和杨坚靠在一起纳凉的画面，轻声说："这就是最好的日子。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波折和考验，就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吃西瓜，摇扇子，看天色暗下来。"

孔雀仙子扇了扇翅膀："杨广那边……他也站在院子里看太液池的方向。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

茉莉轻声说："他在慢慢学着不去靠近。很难，但他还在学。"

齐娜小声说："希望他有一天能真的放下。"

天幕上又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

【预告：下一章——入秋】

王默看着那行预告，眼睛亮了："入秋了！夏天要过去了！天气凉快了，苏清姐姐的宝宝们也快出生了！"

罗丽轻轻笑了："是啊。秋天来了，收获的季节到了。她等了这么久，终于快要见到那两个小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