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孰是孰非

高中生的时光流速是说不清的。每一天上课写作业的时间过的很慢，很难熬。但日子一点点往后推，直到某个重要时刻再回首，才惊觉，怎么一下子就到点了？

卿氿看了看正在和文茜复盘舞步的建鹏，又低下头整理自己的礼服

裙身收腰，高领，落肩长袖。层层叠叠的欧根纱垂坠、翻卷，宛若不息的流云。立体蓝蝴蝶错落分布，细碎烫金线条、金箔散落在纱面，如叶脉纹路。头发则微微烫卷，两侧用蓝宝石蝴蝶和同色的丝带向后固定，其余自然垂落。

陈思思的礼服和她是姐妹款。一字肩的设计将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全部袒露出来。挺括的垂坠A字裙摆优雅端庄。主体是深邃的宝蓝，内层的纱面是清浅的湖蓝。金蝶在各处栖落，播撒点点碎金。配上她的高盘发显得格外成熟优雅

大家都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她们两个伴奏。陈思思抿了抿唇，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

主持人很快便报了他们的集体舞项目。等其他同学走到台上的既定位置后，两位少女携手登台，在已经准备好的乐器边停下，面向观众行礼

钢琴和小提琴已经调好音了。陈思思入座后与卿氿对视一眼，共同开始。十几年的相伴使她们默契到能明白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里的潜台词。轻灵的乐声淹没了整个大礼堂

就像以往的排练一样。她们弹好曲子，其他同学跳好舞步。如果不出意外，这个集体舞能还不错的成绩。

突兀的叫声把卿氿从音乐的世界硬生生拽了回来。她和陈思思扭头看向同学，发现是王默

王默躺在舞台木板上，周围的舞伴都离她和舒言远了一些距离，围成了一个半圆。台下的人有的皱眉，有的懵圈，有的嘲笑。

舒言在一边愣了，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摔倒了？”

“不知道，我看清楚，好像是脚滑？”

“一班怎么会有人犯这种低级错误？排练那么久了还有人摔倒？”

王默也不管后脑勺疼不疼了，一骨碌爬起身来朝台下喊，声音有点抖，但很响亮

当时王默后面的只有文茜

现场的气氛很焦灼凝重。台下的学生交头接耳，都在看戏。而充当评委的老师和校领导也满脸严肃，有的平时对学生高要求的老师已然面色铁青。卿氿都能想象到台后的班主任会是多么无力的样子

青梅轻扯她白色的纱裙摆，压低声音

卿氿摁着琴弦的手指多了几分力道，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出声

“咋回事？咋突然让摔倒的那个人道歉啊？”

“王默是谁来着？有点耳熟啊。”

建鹏顺着这话时似乎有些犹豫

“王默王默…哦对！学习体育都不行，上课还老是睡觉。我朋友还跟我讲，她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结果作业经常忘记带，还迟到！”

“哈哈哈哈，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差不多了。真当自己不熬夜学习，说一句就能成真啊？”

“现在还撒谎诬陷同学？九漏鱼吗？犯错了就承认啊！”

“王默下去！别表演了！”

“下去！下去！我不想看爱撒谎的废柴跳舞！”

问题人物退场后，大部分同学都盯着卿氿。她淡定的重新把小提琴架起

悦耳悠扬的曲音重新响彻，冲淡了方才一场闹剧带来的让人窒息的荒诞气息。但下面的观众明显有些兴致缺缺，像刚品尝了香辣锅后灌下一杯冰水，暂时压下了一切不对劲儿，也只是暂时。

演奏完成，台后，建鹏拍一拍舒言的肩膀

少女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小提琴身，平静的就像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蚊子

不过……她又开始回顾方才的事

非得是文茜？文茜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不像

好像有什么很诡异的东西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