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你！

我怕开口    就会情绪泛滥

我怕抬头    就会见你走远

我怕悲伤被你    看见

我怕留恋更加    难堪

我怕见面    就想重新拥有

我怕寂寞    就会想你千万遍

已经来德国半个月了，两人自那回通话后便再也没有联系了。

李成梁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几次点开刘慧敏的对话框，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呛到他了，引发一阵急咳。

平复后埋头进被窝，不想再去想了。

一天会想起她......

两天会想起她......

三天会想起她......

十天...

二十天...

都会想起她…

工作结束了，还是会想起她。

那就回去吧，回去看她一眼也好。

机场里，孙成玉来接他......

“哥，这边。”

孙成玉接过行李："妈在家准备了一大桌菜，就等你回去呢。"

李成粱点头：“好，先回去倒时差。”

两天后，回了医院，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做汇报。

汇报结束，回了急诊科。

引起一阵喧哗。

"李主任回来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李成梁微笑着点头致意，拿出了零食放在导诊台：“喏，给你们带的礼物。”

小护士们欢呼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何建一从抢救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哟，李主任舍得回来了？"

李成梁笑了笑："怎么，想我了？"

"想死你了！"何建一夸张地张开双臂："快来接手你的烂摊子，这一个月可累死我了。"

李成粱推开他：“得了吧你，没我你还不工作了？”

何建一嘿嘿一笑："这不是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嘛！"

两人并肩回了办公室，刘慧敏抬头看到了他，愣住了。

李成粱微微点头：“刘主任。”

刘慧敏攥紧了病历本，喉咙发紧："李主任...回来了？"

李成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何建一："这段时间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我处理的吗？"

何建一干咳一声："那个...3床患者需要复查CT，我去看看。"迅速溜出了办公室。

刘慧敏鼓起勇气开口："皓月...皓月很想你。"

李成梁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嗯，礼物下班我给你，你帮我给她。”

刘慧敏抿了抿唇："她...她画了好多画要送给你。"

李成梁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好，我会看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秦武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刘主任，急诊来了个..."看到李成梁，他愣了一下："李主任回来了？"

李成梁点点头："秦医生。"

秦武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李主任不在的这段时间，刘主任可辛苦了，我正打算请她吃顿饭慰劳一下呢。"

李成梁的表情纹丝未动："嗯，你们忙。"拿起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刘慧敏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秦武勇凑过来："刘主任，今晚..."

刘慧敏突然爆发：“闭嘴，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不需要你慰劳我，秦武勇，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是同事，仅此而已，你若再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秦武勇被她的爆发震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办公室里其他医生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讶地看向这边。

刘慧敏瞥了他们一眼，拿起听诊器出去了。

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下来。

张泠担忧地走过来："刘主任，您没事吧？"

刘慧敏摇摇头："没事，3床患者在哪里？"

"在抢救室，何主任已经过去了。"

刘慧敏点点头，调整好情绪走向抢救室。

抢救室里，何建一正在给患者做检查。

看到她进来，挑了挑眉："哟，刘主任发完火了？"

刘慧敏白了他一眼："患者什么情况？"

"急性胰腺炎，需要紧急处理。"何建一递过检查单："不过我更关心你和老李..."

"何主任，"刘慧敏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是工作时间。"

何建一耸耸肩，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处理完患者，刘慧敏回到办公室，发现李成梁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着一个大礼盒，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给皓月的礼物。——L」

指尖轻抚过那个"L"，眼眶发热。

刘慧敏拿着礼物回到家。

皓月正在客厅画画，看到她立刻扑了过来。

"妈妈！"

"呐，李叔叔给你的礼物。"

“哇！这么大？里面是什么？”

皓月拆开礼盒，里面是个丑娃娃。

“咦？这是什么？”

刘慧敏笑了笑，拿出手机：“让我扫扫看这是什么。”

搜索到了。

“它叫‘labubu’，是个精灵玩偶，是李叔叔从德国带回来的。不过......它好贵啊，你看......"

皓月抱着那个丑萌的玩偶，小脸皱成一团，瞄了一眼价格："虽然它很贵，但是......它好丑啊......外婆，你看看，是不是很丑？"

刘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那个造型奇特的玩偶，忍不住笑了："哎呀，这娃娃长得可真有个性。"

皓月嘟着小嘴，把玩偶举到刘慧敏面前："妈妈，它这么丑，叔叔怎么会喜欢它呀？”

刘慧敏摸着玩偶，笑了笑："有时候，最珍贵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最漂亮的。"

皓月歪着头想了想："就像妈妈说的，李叔叔虽然戴眼镜有点呆呆的，但是很可爱！"

刘母哈哈大笑："这孩子，净说大实话。"

李成梁发来消息：「皓月喜欢那个玩偶吗？」

她看着屏幕，不知该如何回复。

皓月抱着玩偶蹦蹦跳跳："妈妈，我要给李叔叔打电话谢谢他！"

刘慧敏犹豫了一下："叔叔很忙..."

"就打一分钟嘛！"皓月已经拨通了视频电话。

"皓月？"

"李叔叔！"皓月兴奋地把玩偶举到镜头前："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虽然它有点丑..."

李成梁笑了："不客气，这是很火的玩偶，你皓然弟弟也有一个同款，整天喜欢的很呢。"

"真的吗？"皓月立刻把玩偶抱得更紧了："那我要天天抱着它睡觉！"

李成粱笑着点头：“好，那你早点睡哦，你皓然弟弟叫我了，我去找他，拜拜。”

皓月依依不舍地挥手："李叔叔再见！"

"妈妈，"皓月仰起小脸："李叔叔为什么不来看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乖？"

刘慧敏将女儿搂进怀里："不是的，叔叔工作很忙..."

"那为什么以前他会来？"

刘慧敏无言以对。

刘母走过来解围："皓月，洗手，该吃饭了。"

夜里，刘慧敏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人身上。

多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李成粱坐在飘窗上，也在望着窗外发呆。

想的是她。

想告诉她，其实很想她......

两人同时拿起手机，又同时放下。

夜色渐深，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固执地亮着，像极了他们不肯熄灭的心意。

——

急诊科接到通知：附近化工厂发生爆炸，大批伤员即将送来。

"所有人注意！"李成梁站在急诊大厅中央："启动重大事故应急预案，何主任和秦医生负责分流，刘主任和殷医生负责重伤区，王子乔、乔娜、海洋、刘凯负责轻伤区，护士长协调床位和物资。各就各位！"

"患者男，40岁，烧伤面积30%，伴有吸入性损伤！"

刘慧敏"建立静脉通路，气管插管准备！"

"患者女，25岁，腹部开放性伤口，血压持续下降！"

李成梁："疑似内脏破裂，准备紧急手术！"

刘慧敏正在处理一名重度烧伤患者时，突然听到护士的惊呼："李主任！您的手在流血！"

她猛地抬头，看到李成梁的白大褂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他依然专注地为患者做着心肺复苏。

"李成梁！"刘慧敏本能地冲了过去："你受伤了！"

李成梁头也不抬："没事，先抢救患者！"

刘慧敏抓住他的手臂："换人！何建一，接手！"

何建一立刻顶替了李成梁的位置。

刘慧敏强硬地将他拉到一旁："让我看看！"

掀开袖子，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前臂，鲜血不断涌出。

"玻璃划伤的？"她迅速戴上手套，开始清创。

"可能是刚才搬运伤员时划到的。"

"这么深的伤口还说没事？"刘慧敏的声音有些发抖："需要缝合！"

李成梁皱了皱眉："等这批伤员处理完..."

"不行！"刘慧敏斩钉截铁："感染了怎么办？"

转头喊道："张泠！准备缝合包！"

不由分说地将李成梁按在处置室的椅子上，利落地消毒、麻醉、缝合。

整个过程中，李成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好了。"刘慧敏剪断缝合线："24小时内不要碰水，明天换药。"

李成梁活动了一下手臂："谢谢。"

刘慧敏突然红了眼眶："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顾及自己..."

李成梁愣住了。

刘慧敏迅速转过身："外面还有伤员，我先去忙了。"

李成梁伸手想拉住她，却最终收回了手。

抢救工作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伤员被妥善安置后，急诊科的医护人员几乎累瘫在地上。

李成梁站在走廊中央："大家辛苦了。"

何建一摆摆手："老李，你这见外了啊！"

李成梁笑了笑："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医护人员欢呼起来。

“去哪吃啊？”

"老地方，川渝人家。"李成梁环视众人："我请客，你们随便吃，但抱歉，我得回去休息了，不能奉陪，何主任替我招呼大家。”

何建一挑了挑眉："哟，李主任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啊？"

李成梁笑着摇摇头："伤口有点疼，回去休息一下。”眨眨眼：“不过...你要不想替我的话，我找我家小蕾替，但...到时候你们点的贵了，她可......你懂得。"

何建一立刻举手投降："得得得，我替还不行吗？赵主任那精打细算的劲儿，我们连瓶啤酒都别想喝上。"

众人哄笑起来，李成梁转身要走，却听见刘慧敏轻声说："我...我也不去了，有点累。"

何建一眼珠一转："那正好，刘主任可以送送李主任，他手受伤了不方便开车。"

李成梁刚想拒绝，刘慧敏已经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你的车停在哪？"

"地下车库。"李成梁顿了顿："其实不用麻烦你..."

刘慧敏打断他："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你...在德国还顺利吗？"

"嗯，实验数据很理想。"

"那就好。"

红灯亮起，刘慧敏踩下刹车，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皓月很喜欢你送的礼物，虽然她说那个玩偶很丑。"

李成梁嘴角微微上扬："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她很想你。"

李成梁转过头，看向她的侧脸："你呢？"

这句简单的问话让刘慧敏的心脏猛地一跳。

握紧方向盘，不知该如何回答。

绿灯亮，她踩下油门，假装没听见。

李成梁也没再追问。

车停在赵蕾家楼下，刘慧敏熄了火："到了。"

李成梁解开安全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