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梁，我喜欢这样叫你！

实验室的门被敲响，李成粱起身开门：“怎么了？”

心脑科的护士看着他：“主任，有个病人需要您看看，周主任让叫您的。”

李成梁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实验数据："什么情况？"

护士紧张地搓了搓手："是个65岁的男性患者，突发剧烈头痛，CT显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周主任怀疑是颅内动脉瘤破裂..."

李成梁立刻摘下实验手套："准备手术室，我马上过去。"

快步走向心脑科病房，一边走一边整理白大褂。

推开病房门，周主任正俯身查看患者的瞳孔反应。

"李主任，您来了。"周主任直起身，眉头紧锁："患者血压190/110，意识模糊，已经给予降压药，但效果不明显。"

李成梁接过病历快速浏览："既往高血压病史？"

"是的，长期服药但控制不佳。"周主任递过刚拍的CT片："出血量较大，已经压迫脑组织。"

李成梁仔细查看影像，突然目光一凝："这里，右侧大脑中动脉分叉处，看到这个凸起没有？高度怀疑动脉瘤。"

周主任凑近看了看："确实！需要立即手术。"

"准备脑血管造影确认，同时通知手术室准备开颅夹闭术。"转头问他："联系家属了吗？"

"家属在外面，是个年轻女孩，说是患者孙女。"

李成梁点点头，大步走向等候区。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他立刻迎上来。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李成梁专业地解释："您爷爷可能是脑动脉瘤破裂，需要紧急手术。手术风险较大，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会更严重。"

女孩眼眶通红："求求您救救我爷爷...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会尽全力。"李成梁递过手术同意书："请您尽快签字。"

十分钟后，李成梁站在手术台前，无影灯下患者苍白的头皮已被消毒铺巾。

"麻醉完成，生命体征稳定。"

"开始吧。"

手术刀划开头皮，电凝止血，颅骨钻孔...每一步都精准而迅速。

当硬脑膜被剪开时，暗红色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吸引器。"李成梁沉稳地指挥："血压？"

"160/95，心率110。"

"继续控制血压。"

显微镜下，李成梁小心翼翼地分离脑组织，寻找那个致命的动脉瘤。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护士及时帮他擦去。

"找到了。右侧大脑中动脉分叉处，约5mm大小，形态不规则，正在渗血。"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动脉瘤夹闭是神经外科最精细的手术之一，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灾难性的大出血。

李成梁的手稳如磐石，缓缓将特制的钛合金夹子送向动脉瘤的根部。

"血压突然升高！200/110！"

李成梁的手顿了一下："镇静剂加量，继续降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动脉瘤突然破裂，鲜血喷涌而出！

"吸引！快！"李成梁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临时阻断夹！"

迅速夹闭了动脉近端，控制出血，同时用微型吸引器清理术野。

血终于止住了，但患者的生命体征开始不稳。

"血压80/50，心率140！"

"快速输液，准备输血。"李成梁的额头渗出汗珠："我们还有十分钟完成夹闭。"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李成梁全神贯注，终于在动脉瘤根部成功放置了永久夹。

"松开临时夹。"

血流恢复通畅，动脉瘤被完美夹闭，没有新的出血。

"血压回升，120/80。"

李成梁仔细检查了每一处血管，确认没有其他动脉瘤后，开始关颅。

四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李成梁疲惫地走出手术室，女孩立刻冲上来。

"医生，我爷爷..."

"手术很成功。"李成梁摘下口罩："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女孩的泪唰唰往外流："谢谢您！谢谢您！"

李成梁拍了拍她的肩膀："去ICU等着吧，你爷爷很快会送过去。"

走向医生办公室，准备写手术记录。

推开门，却看到刘慧敏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盒饭。

"结束了，"她站起身，有些局促："想着你可能没吃饭...你脸上的血没洗啊。"

李成梁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脸颊上还残留着血。

疲惫地笑了笑："太着急写手术记录了，忘了清理。"

刘慧敏递过湿巾："先吃点东西吧，手术站了四个小时。"

李成粱接过湿巾，摇了摇头：“不想吃，累了，休息会儿。”瘫在凳子上擦脸。

刘慧敏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头一紧，把盒饭推到他面前："多少吃一点，你脸色很差。"

李成粱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看着她：“没胃口，你咋知道我手术了？”

刘慧敏摩挲着咖啡杯边缘："何建一告诉我的...说你在做一台高难度的动脉瘤手术。"

李成梁笑了笑："老何这个大嘴巴。"

"他...他也是担心你。听说手术中动脉瘤破裂了？"

李成梁点点头："嗯，不过处理得及时。"叹口气：“哎呀，我眯会儿，等会儿还得回实验室呢。”

刘慧敏拿起盒饭，走到他身边坐下。

"成梁，"她轻声喊，声音柔和得不像自己："先吃点东西再睡。"

李成梁微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真的没胃口..."

"就吃两口，"刘慧敏固执地打开盒饭盖子："我特意去食堂给你打的，都是你爱吃的。"

李成粱愣愣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刘慧敏的手突然僵住，筷子悬在半空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有多亲密，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只是..."

李成梁慢慢直起身，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挺好听的。"

刘慧敏慌乱地低下头，把盒饭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吃吧，要凉了。"

李成梁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笑了："食堂张师傅的手艺？"

"嗯，"刘慧敏点点头："知道你爱吃他做的红烧肉，特意去排的队。"

李成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柔软："谢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轻轻碰撞饭盒的声音。

刘慧敏偷偷看着他的侧脸，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巴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那点血迹。

李成梁猛地抬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抱、抱歉..."刘慧敏慌忙缩回手："脸上还有血..."

李成梁放下筷子，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慧敏。"

这一声呼唤让刘慧敏浑身一颤，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两人相触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我..."李成梁的声音有些哑："我最近总是在想..."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何建一大咧咧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老李！听说你刚才那台手术牛逼大发了！动脉瘤破裂都能..."

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打了个转，立刻转身："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个病人没看...你们继续...继续..."

门被迅速关上，走廊里传来何建一夸张的咳嗽声。

刘慧敏抽回手，脸烧得通红。

李成梁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着可疑的粉色。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刘慧敏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李成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想说...谢谢你今天的盒饭。"

刘慧敏眨了眨眼，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还有，"李成梁的声音更轻了："我很喜欢你叫我'成梁'。"

这句话像一滴蜜糖，慢慢融化在刘慧敏心尖上。

她抿了抿唇，嘴角上扬："那...那我以后都这么叫？"

"嗯，可以。"李成梁点点头，眼里带着笑。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有些心意已然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