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流言四起

京城之内，流言一夜之间悄然蔓延。

市井坊间、官员府邸，都在悄悄传着闲话：沈家平反之后，废妃沈清辞手握大批暗线，暗中勾结朝臣，想要干预朝政，图谋更大的权位。更有甚者，说她借翻案之名，笼络旧部，意图为沈家复仇，动摇皇权根基。

这些话，由靖王府的人悄悄放出，不着痕迹，查不到源头。

冷宫之中，青栀拿着搜集来的消息，面色凝重。

“娘娘，流言已经传到皇宫里了。不少后宫嫔妃、朝中官员都在议论。消息已经送入御书房，陛下恐怕已经听闻。”

沈清辞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冲泡一杯清茶，神色依旧安稳。

“靖王倒是心急。不直接动手，先用流言污我名声。一旦世人认定我结党干政，就算我没有实据，陛下也会心生忌惮，到时候不必靖王出手，陛下就会限制我。”

“那我们要出面澄清吗？”

“万万不可。”沈清辞轻轻摇头，“我们越是急于辩解，旁人越会觉得是心虚掩饰。流言止于智者，眼下不必主动回应。”

她放下茶盏，低声吩咐：“通知暗线，不要去和散播流言的人争执。另外，继续追查靖王私收各地官员贿赂、私藏珍宝的账目，那才是他真正的把柄。”

御书房。

萧景渊坐在龙椅上，听内侍禀报外面的流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陛下，要不要下令禁止民间私议此事？”内侍小心询问。

“禁止流言，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萧景渊缓缓道，“沈清辞身在冷宫，却能扳倒柳嵩，本就惹人猜疑。靖王此举，朕心里清楚是谁在背后推动。传旨，派人暗中核查流言来源，不要声张。”

他心中自有考量。一边是野心勃勃的皇叔靖王，一边是智谋过人、手握隐秘力量的废妃。二人互相制衡，对他而言并非坏事，但若是其中一方失控，便要立刻出手压制。

几日后，朝堂议事。

有一位依附靖王的御史，当众出列上奏，直言废妃沈氏居冷宫而遥控朝堂，恐生祸患，请陛下削减冷宫供给，隔绝沈清辞与外界一切联系。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安静，百官纷纷侧目。

太子站在队列之中，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柳嵩倒台之后，太子势力壮大，如今也不愿看见靖王独大，心里暗自盘算。

萧景渊目光淡淡扫过这名御史：“沈氏蒙冤多年，朕为沈家平反，何谈祸患？无凭无据，仅凭市井流言便弹劾他人，岂是御史该做之事？”

一句话，直接驳回奏疏。

那御史脸色一白，只能躬身退下。消息很快传回靖王府。

靖王听完回报，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眉头微蹙：“陛下竟然没有顺势限制沈清辞？看来，这一步棋，失算了。”

心腹躬身：“王爷，下一步怎么办？”

靖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既然流言无法撼动她，那我们就换个法子。找机会制造事端，把一桩罪名实实在在扣在沈清辞头上。”

同一时刻，冷宫。

青栀收到暗线急报，慌忙禀报：“娘娘，靖王见流言没能伤到您，打算设计一桩案子栽赃给您。暗线暂时还不清楚，他准备安什么罪名。”

沈清辞眸光一冷：“看来，靖王打算下死手了。传令所有暗线，加倍留意靖王府动向，严防他们设下圈套。这一次，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守，要抓住机会，拿到他贪腐结党的实证。”

晚风穿过冷院枯枝，新一轮凶险的博弈，即将到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