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凹凸的田埂极为硌脚,一人控头一人拽尾,僵硬地拖拽着青鳞蛇前行。这条肥蛇浑身覆着冰冷湿滑的鳞片,即便被绷成一条直线,依旧不死心,周身肌肉频频痉挛扭动,刺骨的凉意顺着掌心直窜四肢百骸。
林晚禾别着脑袋,死活不敢低头扫视身下的蛇身,五指僵硬蜷缩,吃力攥着蛇尾。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一路晃来晃去,简直遭老罪了。”
秦川单手稳稳锁死蛇颈,步伐稳健走在前方,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早先是谁手滑差点让这蛇缠我胳膊上?现在嫌累也晚了,给我抓稳,别整幺蛾子。”
直白的调侃戳破社死瞬间,林晚禾耳根瞬间泛红,又羞又气,手上赌气般猛地加力,死死扯住蛇尾。
行至芦苇丛生的小路旁,周遭野鸟被地面躁动惊扰,扑扇着翅膀四散惊飞。蛰伏许久的青鳞蛇骤然爆发,躯干猛地弓起,疯狂左右拱动,爆发力十足。
林晚禾浑身瞬间绷成一块硬板,肩膀止不住发颤,眉眼慌乱,声音都带着哭腔,脆弱得一触即溃。

:“它动了!秦川救命!它挣扎得好凶,你快想想办法啊!”

“别撒手!咬紧牙坚持住,这点小躁动翻不起风浪。”
吃过一次亏的林晚禾哪里还敢松懈,贝齿紧咬下唇,拼尽全力往后拉扯,死死压制躁动的蛇尾。
短暂平静过后,青鳞蛇换了套路,粗壮的尾部骤然横扫,冰凉的尾尖一下下抽打在林晚禾手背上。不痛不痒的物理伤害,对惧怕爬虫的少女来说堪称极致折磨。
下一秒,尖锐的尖叫声响彻乡间小路。

“啊啊啊!”

它在用尾巴抽我!我真扛不住了啊!”

“淡定点,纯属虚张声势,尾巴压根伤不了人,马上就到家了。”
秦川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无奈摇头,随口安抚。
距离家门仅剩几步之遥,这条青鳞蛇像是预判了自己的结局,全身鳞片竖立,疯狂剧烈翻腾,嘶吼不止,攻击性直接拉满。

“又动了!疯了吧这条蛇!”
二人顺势踏进林家院子,秦川俯身屈膝,掌心发力,硬生生将狂暴挣扎的青鳞蛇死死摁在黄泥地面。他侧身探手,指尖精准扣住墙角菜刀,寒光凛冽的刀锋划破日光,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小院。

“抓死尾巴,把蛇身拉直,直接送它上路。”
林晚禾心神一凛,双臂发力后仰,将整条蛇身绷得笔直,彻底断绝它逃窜的可能。
冰冷刀锋近在咫尺,死亡的压迫感笼罩全身,青鳞蛇剧烈震颤躯体,疯狂扭动挣扎,猩红信子不停吞吐,发出凄厉的嘶鸣。
秦川腕部蓄力,高举菜刀,刀锋对准蛇的七寸,语气淡漠又直白。

“安分点,乖乖受死。一刀了结,没必要白费力气瞎折腾。”
就在刀锋蓄势待发,即将劈落的刹那,一道裹挟着怒火的女声陡然从院门口炸开,直接叫停二人动作。
林母双手叉腰伫立门口,面色铁青,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院内的一幕,气场压人。

:“你们两个小鬼,在院子里胡闹什么?!”
院内气氛瞬间凝固。
秦川举刀的手腕僵在半空,浑身一僵,火速收力,将寒光森森的菜刀随手搁在墙角,随后双手重新按住躁动的蛇身,略显局促地回话。

“阿姨,我俩准备处理掉这条蛇。”
此话一出,林母怒火更盛,眉头拧成死结,声调陡然拔高。

:“我一早安排你们去田里拔萝卜,我种的萝卜呢?”

“呃……萝卜还在地里没动。”

:“萝卜扔地里不管?放着正经农活不干,天天就知道瞎折腾!你们自己看看,像话吗?”
母亲劈头盖脸的训斥,瞬间点燃林晚禾的逆反心理,少女当即赌气顶嘴,小脸写满不服。

“你能不能别这么凶?我们宰完这条蛇,再去收萝卜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儿。”

:“那我再问你,下地的锄头、背篓去哪了?”

“……一并落在田里了。”
短短一句话,直接引爆林母积压的火气,怒意直冲头顶,恨铁不成钢地怒斥。

:“农活工具、萝卜全部丢在田间!村里来往人那么多,万一被人顺手拿走,你们负责得起?做事没半点分寸,简直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