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的

“嗯。”谢染应到。

对面的少年声音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了，毕竟上次说话还是三年前。那小孩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回来见外婆，谢染对他说了句祝贺的话，他也是这般怯生生的，却眉眼带笑喊了句:

“谢谢谢染哥哥！”

平常过年见一次，外婆生日见一次，互相也不说话。

可为什么他的弟弟永远喊的都是“谢染哥哥”“染哥”。

对面传来换点滴瓶的声音，谢自强、王芳和外婆的交谈声，清晰又模糊。

“染哥…”对面再次传来乐乐的声音。

“嗯？”

“你人很好，也没做错什么，所以…所以你可以大胆开口。”

谢染瞳孔一震，眉毛不自觉蹙起。2

“你—”

“谢谢染—”乐乐却突然打断谢染，“谢谢…哥。”6

听到这声改口的“哥”，谢染呼吸都停了一瞬。

安静了几秒，对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谢自强他们和外婆走过来了。

“元元，今天怎么样啊？累不累？”

“什么？”

“学习累不累啊？”

“…不累，有进步不嫌累。”

对面又传来谢自强的声音:“谢染，乐乐第一场手术很成功，谢谢你。”

谢染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温水吃了预防感冒的药: “嗯。”

这两周比赛，他要保证自己的状态。

接着王芳的声音传出:“接下来后续的费用，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之前，多谢你了。”

谢染听着他们客气的语气，把水杯轻放回桌上:“嗯。”

他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开口道:“毕竟是我弟弟。”

对面沉默了，没有一个人说话。20

谢染淡定的等着，拇指抚摸了下手机侧面。

短暂的静默后，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后续费用，你们怎么打算的？”

王芳:“我们的车卖出去了，今天上午有的买家。”

谢自强接嘴道:“26万的车子，就剩5万车贷了啊。而且去年才换的新车，八成新！我们13万卖出去了，亏啊…但是现在能卖出去就是值。”

谢自强:“房子暂时不卖，卖了在这没地方住，再租房那真是从头再来了—不，不是从头再来……”

外婆出声:“乐乐！别乱动—元元，乐乐要和你说话！”

外婆话音刚落，乐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染哥，有空你能来看看我吗？就在我成人礼那天来看看我，行不？”3

谢染没接话，对面的少年又赶忙道:“当然如果你…你学校有事就算了。你紧着你的时间来。”

谢染知道此刻对面谢自强他们和外婆都在，但没人催他。没人说，你是哥哥弟弟成人礼你好歹来一下。1

外婆没说，可谢自强他们也没说。

就好像他不去也是天经地义。

窗外明月被屋檐挡住了，部分月色顺着桂花树梢滑入室内。地面泛着光，亮晶晶闪着。

谢染看着地面上的月光，应了句:“好。”

“谢谢染哥！到时候外婆也会来，我刚才和外婆说了，外婆也答应了。”

谢染皱紧的眉松了些。

有外婆一同去就好，要是分开去，或者只有他去，他估计坐不了多久，说两句就要想方设法走了。

外婆也在，他多待会也行。

“好，那我先去洗漱了。”

外婆的声音又传出:“哎，元元好好休息啊，别太累了。”

谢染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

对门，江安躺在床上，他的床头花瓶里放着一支桂花，花瓣还娇嫩。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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