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儿还没来得及收回嘴角那道"我刚才打得确实不错"的弧度,脚下的地面就炸开了。
第一根冰锥从她的正下方破冰而出,速度快到她只来得及侧身避开核心的穿刺路径——那道冰锥擦过她的衣摆边缘,在冰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划痕。
她几乎是在躲避的同时就展开了冰凤凰双翼,一个侧翻把自己从地面拉到了半空中。
还没等她调整好平衡,第二波冰锥已经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那些冰锥的形态和她刚才使用的八角万向刺有些相似,但发射的角度明显更加刁钻。
"我——"她扑闪着翅膀在空中连续变向,躲过正面射来的三根冰锥,又侧身避开一根从左侧擦过的尖锐冰棱。
她还试图在躲避的间隙中保持住一个"我只是在热身"的从容姿态。
然后一根来自她视野死角的冰锥精准地擦过了她的后肩,力度不大,但足以把她的重心带偏,让她在半空中以一道不太优雅的弧线翻滚了小半圈才重新稳住。
那层从容的姿态在触碰到冰面的冲击中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好吧,她知道当她预判过对方的攻击节奏之后,她需要调整自己的策略了。
她稳住身形的时候,她感知到了更多变化——冰锥的压迫还没有结束,新的覆盖就已经来了。
冰花瓣从上方铺洒下来,覆盖了整片天空。
那些花瓣薄而轻,边缘带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寒光,像是被霜浸透的丝绸,在半空中缓慢地、看似无害地旋转着下落,那种缓慢的姿态像是被什么轻柔的力量托住了边缘,正在以近乎于梦呓的速度切过凛冽的风雪。
但当其中一片触碰到她刚才躲避时带起的风压边缘时,它在接触的瞬间无声地炸开了——一大片极细的、像是被压缩过的冰针从那道炸裂的中心向四周溅射开来。
水冰儿向后翻了一个跟头避开那片针幕,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凝了一下,像是在把"这种花瓣碰到就会爆炸"这个新信息放进她正在运转的判断流程中,重新校准她能使用的躲避空间和进攻窗口。
高空和低空同时被封锁了,她被夹在中间。
"上下夹击——"她的声音不高,但在风雪中清晰得像是在陈述一道她已经在心中计算过的等式。
然后她的目光沉了一瞬——下是冰锥阵,上是花瓣爆裂,四周的移动空间正在被持续收窄。
"魂骨技能——永冻之域。"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落下,像一滴极冷的水滴落入沸腾的水面,瞬间改变了周围的力场,像是有人在雪原中心放下一枚被调整到特定频率的核心,正在用它自己的声音覆盖周围所有正在运行的频率。
以她为圆心的空间正在被一种更纯粹的寒冷覆盖——比极北之地的风雪更沉,比冰锥的攻击更稳,比那些花瓣的爆裂更慢。然后她在那片正在铺展的领域中重新校准了自己的站姿。6
这冰系战斗也太燃了吧
"冰——"
她的声音在那道领域中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她自己的呼吸和那道领域的扩张节奏完全对齐。
她的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落下时,周围的空气像是正在被重新排序。
她的双翼和周身正在缓缓地重塑一片新的空间,像是一个在冰面上缓缓立起的身影正在将所有的力量收拢到极致后向外释放。
"我为主宰。"
永冻之域的范围在这一刻被压缩,再从内部向外释放,层与层之间的能量在压缩后重新向外膨胀,覆盖了水冰儿周围半径数丈的空间。
冰锥在进入那道领域的瞬间被冻结在了半空中,那些正在伸展的棱角在极寒中停顿了一息,然后在自身的重力作用下碎裂成细小的碎屑,像是时间本身被那道领域的温度冻住了一拍。
冰花瓣在接触到那道领域边缘时被冻结在了接触点上,那些爆裂的瞬间被延长了——原本会在一瞬间释放的针幕在低温中被抑制了。
没有爆开,像是被放慢的卷轴一帧一帧地展开着。
水冰儿保持着那道领域的姿态,看着周身的压迫正在逐层碎裂,在那片重新被她掌控的空间中缓慢地站直了身体,呼出一口气。
那道气息在接触到领域边缘的极寒时凝成一道细长的白色雾气,沿着领域边缘缓缓上升,消散在半空中。
她成功了。
她通过了这关。
但当她刚刚收回永冻之域的边缘,脚掌重新落回已经平息的地面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高跟鞋踩在冰面上时发出的、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水冰儿的身体在她听到那道声音的同一瞬间就转了过来。
冰剑在她手中重新凝聚成形,剑尖指向前方,冰凤凰的双翼微微展开,她的目光越过正在飘落的细雪,锁定了那道正在向她走近的身影。
来人有一头白发。
那种白不是年老导致的银白,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像是被极北之地最深处的冰层淬炼过的冷白色,在风雪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几乎是透明的光泽。
她的身上缀着由细小冰晶制成的小装饰——耳坠、领口边缘的镶饰、腰间垂落的细链,那些装饰在她的步伐中轻微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她脚步的节奏。
她的面容美艳而高贵,裙摆在她的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正在缓慢消散的雪痕。
她的目光落在水冰儿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像是一道正在俯视山谷的、并不打算移动的风。3
这段打戏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