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哇——好宏大的愿望啊

"你不觉得如今的大陆太过于腐朽了吗？"

千仞雪的声音在夜风中不高不低，没有刻意加重任何一个字。

她站在那里，姿态从容，目光却仿佛望向了很远的某个地方——越过院墙，越过皇城，越过天斗城连绵的屋檐，落在更远处的水面与地平线相接的轮廓上。

"世家专权，愚昧不堪。魂师与平民之间的壁垒如同天堑，血脉决定命运，天赋锁死可能。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划定了他能走到的最远处——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所以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我们要去推翻这个世界的旧规则？你不应该找同样是世家的我吧，你不应该去找你口中的平民”水冰儿站在她对面，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歪了一下头："所以你是把自己当作救世主了？"她的语气带着一道显见的嘲讽，尾音微微上挑。

千仞雪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水冰儿身上。

她的嘴角依然带着那层温和的笑意，但她的眼神中没有被冒犯的痕迹——只是像在纠正一个理解上的偏差。

"救世主？不。我是新时代的创造者，领导者。再说你怎么确认我没有去寻找呢？"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定位。

"我会统一大陆，我会让天使之神的光辉照耀在每一处角落——愿有生之年，烽火尽熄，四境无兵戈之扰；愿九州四海，炊烟常暖，耕者安其田，织者乐其业，行旅不惊烽燧，童稚不识干戈。若得海晏河清，愿以铁甲铸犁铧，以弓弦化琴瑟，使万姓得以仰见星辰璀璨，俯察草木葱茏。世无战伐之痛，人无流离之苦，老者有所养，幼者有所教，鳏寡孤独皆得其所。"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水冰儿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这些字句的分量是否已经落进了该落的位置。

"这个世界的新名字——我愿称它为盛世。"

水冰儿看着她，感觉夜风正在她和千仞雪之间那道不宽不窄的间隙中穿行。

她意识到，千仞雪刚才说的那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真正相信的东西。

这不是用来拉拢人心的说辞——这是一幅她已经对着它反复描画了很长时间的、完整的蓝图。

水冰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夜风从她身后吹过她的发梢，那枚冰晶戒指正安静地待在她的手指上，像一枚已经确认过它会被使用、只是还没有决定使用方式的方向标。

.........好宏大的志向

水冰儿低头看向那卷被递到她面前的卷轴。

契约的内容不长。

她用大约十几息的时间浏览了一遍，确认了主要条款——灵魂层面的约束，单向的内容限制，以及一道关于她未来行为边界的明确界定线。

没有陷阱，没有隐藏条款，没有那种"你以为你签的是这个但实际上你签的是另一个"的文字游戏。

她的目光在契约的收尾处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千仞雪一眼。

"所以，"她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一点点轻松的、像是在确认一项已经谈妥的交易细节的语气，"你只想要一个承诺——不要点别的什么吗？这样你不觉得你吃亏？"

千仞雪的目光在她带着笑意的询问中微微定了一下，但她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用一种"我听到你的试探了，但我不打算对此做出回应"的眼神看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她层层叠叠的计划中，这一层契约只是其中一道已经完成的结构，她并不需要更多。

水冰儿没有继续追问，她拿起笔，快速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那枚冰晶戒指的底部印记，契约的纸面在接触印痕时微微泛起一道极细的光，像是在确认另一侧也已完成衔接。

"挺意外的。"水冰儿把卷轴递还回去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件事就这样干成了"的、轻微的意外，"我还以为今晚可能会更麻烦一些。"

千仞雪接过卷轴，收进了袖中。"我会让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往后推迟半年。"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在运转的事，"一年半的时间，足够你拿到冰神的传承。"

"咳咳，"水冰儿清了一下嗓子，以一种"我要稍微纠正一下用词"的认真语气开口了，"严谨一点——只可能是冰神的继承资格。"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水冰儿转动手上那枚冰晶戒指的戒面，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缓慢亮起的、属于天斗城方向的第一缕晨光上。

"小天使大人，"她的声音在晨风的间隙中显得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句她正在确认重量的话，"愿这盛世——如你所愿。"

千仞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同一道正在亮起的晨光，没有转头，声音低而清晰："当然。"

晨风从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吹过去，把那道正在亮起的天光又向前推了一步，落在远处的墙头、树梢、以及天斗城连绵的屋顶边缘，像是正在一层一层地翻动这本正在被重新书写的图册。水冰儿的影子在晨光中从暗处缓缓浮出，轮廓清晰，边缘处镀着一层极薄的金色，那枚冰晶戒指在她的手指上被那道光照亮了一瞬，反射出一小片跳跃的亮光——像是正在被翻到下一页的、尚未被写满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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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轻盈地跳进铁匠铺，裙摆带起一阵风，声音里却藏不住促狭：“哥，咱们学院门口可热闹了——对面武魂殿来了个小正太，扭腰扭得跟风车似的，把半个校区的女生都勾过去了呢。”

唐三头也不抬，手中的铁锤稳稳落下，砸在烧红的玄铁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小舞，你该明白，这事跟我没关系。”锤声铿锵，一下接一下，仿佛世间万物都抵不过他手里那块铁。

小舞歪着头，故意拖长了尾音：“哦——可我刚才路过校门，好像看见水冰儿师姐回来了，正站在那儿看呢。”

她嘴角翘起，眼珠一转，笑得不怀好意。

唐三的锤子顿了一瞬。他缓缓抬起眼，眸底掠过一丝寒光，声音低了下去：“拿我暗器来。”

此刻的学员正太

光翎斗罗：嘿呀，嘿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