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谈话

小舞抱着双膝坐在草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月光照在她垂落的发丝上，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衬得有几分不常见的沉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边缘，指腹来回摩挲着布料上一条细小的褶痕，像是需要手上有件什么事做才能让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魂兽。"

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确认了的事实，只是需要把它说出来，好让自己能消化一下。

水冰儿还没有回答，她的小肩膀旁边就已经探出一个小小的迷你金色身影。

天梦冰蚕坐在水冰儿肩头，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蚕宝宝外套的尾巴在夜风中微微翘起，用一种"我来解释最合适"的轻松姿态接过了话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又偏头示意了一下水冰儿精神之海的深处。

小舞的目光在天梦冰蚕和水冰儿之间游移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们没有告诉我，"水冰儿开口了。她的声音是那种平淡的、不带什么波澜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发现尾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是我相信他们，所以我才会敢于拼一把，让泰坦巨猿顺带着抓走我。"

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胡萝卜汁，拔开塞子递了过去。胡萝卜汁瓶壁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余温，从离开旅馆时她顺手装了好几瓶放在戒指里，原本打算在路上喝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小舞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瓶壁，那股温热从指腹传到掌心里，让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大口。

水冰儿在她接胡萝卜汁的同时，又从戒指里翻出了超级多的一大把紫红色的、圆滚滚的野果，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是星斗大森林外围某种低阶魂兽不爱吃但味道不错的树果。她朝着泰坦巨猿的方向一扬手，树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那只巨大的手掌里。"谢谢你了，大个子。"

“这是烈焰果，对你应该好处挺多的，上次家族大比中，我打赢得来的奖品之一”

泰坦巨猿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把紫红色的野果，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朝它摆了摆手的小小人类，似乎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它低低地咕噜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像是一阵低沉的风。然后它把那把树果拢起来，用粗大的指头拈起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看不出喜欢，但是它吃完了。

小舞握着那瓶胡萝卜汁，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她从刚才那种沉静的气氛中拉回了一些。她放下瓶子，目光重新落在天梦冰蚕身上："为什么你们会在水冰儿的体内？你们这是献祭……"

这句话说到"献祭"的时候，她看到水冰儿的表情变了一下，就像是介于好奇与疑惑之间的微妙空白。

水冰儿偏过头，跟坐在她肩膀上的天梦冰蚕咬了一下耳朵，声音看似很小，但在这片安静的林间空地上其实能被旁边的人听得挺清楚："献祭是什么？这个你们没有告诉过我。"

天梦冰蚕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哦，这个啊"的表情，用同样"小声"但音量完全没降下去的语气回答道

水冰儿听完，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像是在心里给这个概念贴了一个标签，然后给出了一个简洁的评价："哦。符合那些超出这个世界的外挂所需要的代价的刻板印象。"

她甚至抬起手比了一个拇指朝上的手势，像是真心实意地在肯定这个设定的逻辑自洽程度。

天梦冰蚕像是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水冰儿已经先一步把视线重新移回到了小舞身上。

"所以天梦哥是献祭的，对吧"她说，"他是智慧魂环，自愿成为我的魂环和魂骨，但意识还在，还能跟我交流。"

小舞的目光在天梦冰蚕身上停了一下。那只坐在水冰儿肩膀上的金色小正太正翘着腿晃荡。

她收回目光，把胡萝卜汁又喝了一口，安静地等着水冰儿继续说下去。

天梦冰蚕清了清嗓子，像是准备进入正题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挺了一下胸膛，把自己摆成了一个"被神明选中的人"的姿势，蚕宝宝外套的帽子边缘那两根小触角随着他挺胸的动作向上翘了一下。他站在那里，小小的金色身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中二度拉满。

水冰儿的精神之海中，另一道声音几乎是同时浮了起来，带着一丝紧绷的、像是刚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天梦冰蚕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的小金脸上那个中二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然后他以一种"我本来打算说的但是忘了"的语气接上了

水冰儿默默举了一下手，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材料清单："天梦哥只说了有人告诉他可以成神，但确实没说那是神谕。"

天梦冰蚕的金色小脸转向了水冰儿，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到底是哪边的"。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冰帝的方向，语速加快，像是要在对方发火之前把话全部倒出来

然后他说了一长串叽叽咕咕的、听起来像是一句话被拆成无数碎片的解释，到了最后才串成一个稍微完整的脉络

小舞的手指在胡萝卜汁瓶身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神明是存在的吗？"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怕太大声会把什么东西惊碎。

"当然是存在的。"水冰儿的语气是一种几乎不需要证实的、理所当然的笃定，"而我——"她停顿了一下，月光落在她微微抬起的下巴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光里映着银白色的光芒，亮得像是冰层下面有火焰在慢慢燃烧，"水冰儿，一定会成为神明。"

她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平稳而肯定，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很多次了，此刻只是把它说出来而已。那种笃定不是炫耀，而是一种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她自己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的认知。

小舞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个"成为神明"四个字像是有重量一样落进她的耳朵里，然后又从耳朵滑下去，落在她心口的某个她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的地方。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枚小兔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如果神是万能的……那祂能做的、比强大更多的事情......."

写完后发现这一块丰富小舞人设的竟然没有写，当成番外补上

我的连更断掉了，同志们，我可以获得会员加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