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凯厄斯  凯厄斯与原创女主     

拜伦式英雄(补更)

暮光之城:紫罗兰挽歌

维奥莱特坐在教室中间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老师还在讲《呼啸山庄》,三个月前就在讲,虽然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维奥莱特猜老师应该是一阵子讲一段。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Heathcliff”这个名字,然后用白色的粉笔在下面画了一道线。

“希斯克利夫是一个典型的拜伦式英雄。”老师说,“身世孤苦、被社会放逐,才华或力量出众,性格桀骜叛逆,蔑视世俗规则与礼教; 内心深沉痛苦,爱恨极致,自带忧郁、阴郁气质;行为偏激、带有破坏性,兼具悲剧性与矛盾性;深情偏执。”

维奥莱特看着黑板上那个名字,脑子里想的不是希斯克利夫。

她想的是凯厄斯。

凯厄斯是拜伦式英雄吗?不,拜伦式英雄是人类的产物,是十九世纪的浪漫主义作家对人类情感极限的想象。

凯厄斯不是。凯厄斯是一个真实的经历了三千年的存在。他的黑暗不是文学的黑暗,是时间的黑暗。他的暴力不是隐喻的暴力,是身体的暴力。

他不需要被一个作家创造出来,他自己就是创造者——他见证了无数个文明从诞生到消亡,他比任何一本小说都古老。

维奥莱特低下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Heathcliff didn’t know what he was doing. But he did.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另一行字:“Love is a devil of the heart that will not be chained.”

维奥莱特把这行字抄在了笔记本上。抄完之后,她在下面用很小的字写了一句:Love is a vampire of the heart that will not be chained.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划掉了。

太矫情了。

但她没有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划掉。

放学的时候,雨停了。

福克斯的雨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像是松了一口气。空气变得格外干净,树木的绿色变得格外鲜亮,远处的奥林匹克山脉从云层中露出了被雪覆盖的顶峰,白色的,在灰色的天空和绿色的森林之间像一条细细的、发光的丝带。

维奥莱特和贝拉一起走出教学楼。杰西卡和安吉拉跟在后面,再后面是两个男生——埃里克·约基和泰勒·克劳利。

“维奥莱特!”泰勒喊了一声,声音大得让停车场里几个人转过头来看。

维奥莱特回过头。“嗯?”

“周末的舞会,你找到舞伴了吗?”泰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知道答案”的笑容。

维奥莱特看着他,想了一秒钟。“没有。”

“那——”

“但我也不确定我会不会去。”维奥莱特说,语气很平静。

泰勒的表情僵住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在他的人生经验里,当一个女生说“没有舞伴”的时候,下一个词应该是“但是”——但是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但是我也想找一个舞伴、但是好可惜啊。

但维奥莱特说的是“但我也不确定我会不会去”。

“哦。”泰勒说,那个“哦”的音调往下降了半个音。

杰西卡在后面笑了出声,看到熟人吃瘪她实在是忍不住。安吉拉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那么明显。

埃里克看了泰勒一眼,又看了维奥莱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转移目光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在告诉她“干得好”。

贝拉走在维奥莱特旁边,全程没有看泰勒。她的目光落在停车场的某个方向——银灰色的沃尔沃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车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但贝拉的目光落在那扇深色的车窗上,像一只飞蛾落在了一扇关闭的窗户上。

维奥莱特看到了贝拉的目光。

她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

“贝拉。”安吉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周末去天使港,你也来吧?”

贝拉把目光从那扇深色的车窗上收回来,转向安吉拉。“……好。”

“太好了!”杰西卡拍了拍手,“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女生约会!”

“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泰勒在旁边插嘴。

“你不是女生。”杰西卡说。

“那我是什么?”

“你是一只金毛犬。”

泰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杰西卡说的是对的——他在某些角度看起来确实像一只金毛犬。

他选择了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然后走回了埃里克旁边。埃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没关系,我理解你”。

维奥莱特看着这一群人,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变得柔软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她等走到了停车场边上,和杰西卡她们说了再见,问了贝拉要不要一起走,被婉拒了,她来到她那辆蓝色的英帕拉,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上是凯厄斯的消息。

C:今天怎么样?

维奥莱特每次看到他的消息,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不是真的。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梦。

她总觉得一个像凯厄斯这样的人不应该存在于她的手机里,不应该和她的闹钟、日历、备忘录、以及各种社交软件并排放在同一个屏幕上。

V:今天很好,上课老师说希斯克利夫是拜伦式英雄,但我觉得他不够格。

C:谁?

V:《呼啸山庄》的男主角,一个被仇恨和爱同时吞噬的人。

C:我没读过。

V:我以为你读过呢,毕竟你比这本书老多了。

对面沉默了。维奥莱特看着那几秒钟的沉默,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是凯厄斯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她的大脑悄悄地把这个动作复制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C:好看吗?

V:什么?

C:那本书。

维奥莱特看着这个问题,嘴角弯了起来。凯厄斯在问她一本书好不好看。

V:你可以读读看,也许你会觉得希斯克利夫太吵了。

C:他大概确实很吵,人类总是很吵。

V:我很吵嘛?

C:我不觉得。

维奥莱特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还好早早和朋友们道别了,要是在他们面前笑出来可不好解释。

车窗外,福克斯的天空又开始飘雨了,像扯不断的丝线一样细密。雨水落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像无数条河流在地图上蜿蜒。

维奥莱特发动了汽车,巡逻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贝拉还站在教学楼门口。

黑头发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目光仍然在停车场的某个方向——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已经不见了。

维奥莱特看着后视镜里贝拉的影子,嘴角弯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

但总会有一个时候,一切都会被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红玫瑰蕾,深红色的花瓣在灰蒙蒙的光线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她锁骨之间跳动着,以她自己的心跳的频率。

感谢送花,昨天没看到,奉上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