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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灵草异状与灵石克扣(3)

游戏入侵:开局一拳轰碎试炼碑

他“啪”地一声,手指重重敲在名册那处修改痕迹上:“看清楚了!药园杂役任泽,本月考核,‘怠惰’!周执事亲批,扣罚灵石一块!发你两块,已是按规矩办事!哪来那么多废话?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杂役都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不少目光聚焦到任泽身上,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任泽顺着那外门弟子不耐的手指,看向名册。

那行细小的字迹清晰写着:“药园,任泽,怠惰,扣灵石一。”后面的红圈,显然是审核标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长条桌,看向偏殿门口。

周通正站在那里,与一名看起来身份更高的、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说着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恭笑容,对这边的小小争执仿佛毫无察觉,眼角余光都没扫过来一下。

而在排队人群的后方,王大头抱着胳膊,靠着墙,那张圆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得意的、混合着嘲弄的笑容,小眼睛眯着,正好看戏。

扣罚理由?

怠惰?

他每天挑水三次,除草、巡查,从未缺勤,活干得只多不少。

这理由,不过是个幌子。

任泽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块灵石上。

冰凉,沉甸甸,带着微弱灵气波动。

争辩?

当众质疑执事的决定?

下场只会更惨,或许连这两块都保不住,还得被扣上顶撞上官的帽子。

他沉默了两息,伸出手指,将那两块下品灵石拈起,收进怀里。

触手微凉。

“弟子,领罚。”他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外门弟子“哼”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识相”还算满意,挥挥手:“下一个!”

任泽转身,离开那张长条桌,离开那片汇聚了各种目光的区域。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灰色杂役服在人群中穿过,不起眼,却也没有丝毫瑟缩。

走出执事堂范围,避开主路上的人流,任泽的脚步并未加快。

他一边沿着返回药园的山路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活动着肩颈,目光却低垂着,落在意识深处。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悄然展开。

【简易地图】功能,在他完成新手期连续任务后解锁。

此刻,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外门杂役区的建筑轮廓、主要路径,以及他自身所在的、一个微微闪烁的绿色光点。

地图大部分区域是模糊的灰白色,只有他探索过的地方逐渐清晰。

而执事堂所在的那片院落,在地图上被标记为醒目的淡黄色——【中度风险区域】。

他的意念集中,地图那片淡黄色的区域开始放大、细化。

几座主要建筑的轮廓显现出来,其中偏殿、主殿都有标注。

他的注意力,则落在了偏殿后方,一处相对独立的小院落上。

小院落的标记旁,有一行小字简介,随着他的关注而浮现:【周通居所】。

而在小院周围,地图上有几条用虚线表示的、定时移动的光点轨迹,旁边注释着:【夜间巡逻路线(戌时至寅时,约每半个时辰一班)】。

另一条轨迹更密集的红色光点则在小院外围特定区域活动,注释:【灵犬活动范围(戌时后放出,寅时收回)】。

任泽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周通居所】那个标记上,看了很久。

山路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风吹林叶的声音。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蜿蜒向药园方向的小路上。

他收起系统界面,抬起头,望向前方山谷中那片熟悉的、笼罩在暮色里的药园轮廓。

药园里,炊烟正从几间杂役共用的厨房茅屋烟囱里袅袅升起,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饭菜香味隐约飘来。

李婉儿的身影出现在一处晒药架旁,正在收拢白天晾晒的草药,动作轻柔。

任泽脚步未停,走进药园,穿过田垄,来到自己的乙字七区。

他放下工具,在茅棚门口打了桶清水,慢慢冲洗手上、脸上的尘土。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格外清醒。

李婉儿抱着一捆收拾好的草药,从小径那边走过来,看到他,习惯性地点点头,正要回自己住处。

“李师姐。”任泽忽然开口,声音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有些低沉。

李婉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任泽拧干布巾,擦了擦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我记得你说过,甲字三区,最大的那个棚子,是王大头师兄的住处?”

李婉儿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任泽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没什么,就是今天在执事堂,想起王师兄提过。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抬眼,望向药园外围,那连接着执事堂方向的山路入口,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周执事平日……是住在执事堂后面那片单独的小院里么?我看那边,晚上好像挺安静的。”

李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暮色中,通往执事堂的山路入口幽深昏暗。

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任泽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好像是……听说周执事喜静,住在执事堂后头。不过那边……我们杂役可不敢靠近,听说有巡逻的,还有……呃,养了很凶的灵犬看门呢。”她压低声音,带着天然的敬畏。

说完,她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抱着草药匆匆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任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杂役居住区的茅屋间,缓缓收回目光。

夜色,终于完全笼罩了山谷。

他走进自己的茅棚,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盘膝坐下,握着怀里那两块冰凉坚硬的下品灵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们粗糙的边缘。

窗外,药园万籁俱寂,只有夜风穿过草木的永恒低语。

而在他脑海的地图上,执事堂后方那处独立小院的标记,和其周围那些规律移动的光点轨迹,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