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虾仔,他脑子是不是坏了?”许未看向张海楼旁边的张海侠。
“应该不至于吧,我看他头没受伤。”
“嗯?”张海楼寻着声音,费劲地抬头看向头顶上方的位置,张海侠正坐在那儿,身姿端正。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背部撕裂般的疼痛。
他恍然大悟,“原来我没死啊?虾仔,你也还活着,太好了!那小未呢?他……”
张海侠慢吞吞地拆卸螃蟹的腿,眼睛翻向对面。
张海楼像是意识到什么,僵硬地望向“神仙”的所在位置,顿时“啊”的大叫一声。
“你是小未?!你咋变成这样了呀?不仅一夜白了头?眼睛也变异了?”
“……”骂人真难听。
“说啥呢张海楼,小未他没事,我也没事。”张海侠将螃蟹腿肉塞到张海楼的嘴里,笑他道:“我们三人里,就你受伤严重了些,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回去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张海楼咀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问:“为啥我受伤最严重?我记得小未不是……”保护我们的那个吗?
“因为我不是人。”许未接了一句,“我受伤很快就好了,你们不行。”
“???!!!”张海楼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兄弟变鬼了吗?不是,兄弟变成啥了?
“等一下!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小未你连人都不是了??”
张海楼大为震撼。
“是这样的……”已经知晓一切的张海侠三言两语便跟他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海楼听得顿时两眼发直,直愣愣地望着许未。
“原来小未你这么厉害呢?那咱还是兄弟吗?搞得我都不敢随便跟你开玩笑了……”
“我们当然是朋友。”许未认真说。
朋友又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走散。
“那就好那就好。”张海楼长舒一口气,撑着身体坐起来,“哎呀我快饿死了,赶紧的,给我条烤鱼。”
张海侠顺手将自己刚烤好的鱼递过去。
“谢了虾仔。”张海楼嚼嚼嚼,“嗯,没有盐也没有调料,虽然鱼挺鲜甜的,但还是感觉没那么得劲啊!”
“没办法,我们就这条件,有的吃就不错了。”张海侠道。
“唉,说得也是,好歹还能活着吃到这些东西,这也算大难不死了吧。”张海楼点头附和,“有句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的福气肯定还在后面。”
“借你吉言。”张海侠轻笑道。
“彼此彼此。”张海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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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小岛上待了一个多星期,饿了就吃海里的小鱼小虾,渴了喝椰子汁,终于在一个午后等来了路过此地的船只,这才得以获救。
张海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写结案报告,详细描述了此案的经过,同时还提及张海盐在执行任务中不幸暴露了身份,有可能会给南部档案馆引来敌人,希望馆长早做准备。
张海琪在得到消息以后,先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处理完档案馆内所有事务,随后解散了档案馆成员。
南部档案馆自此进入静默状态。
不过军阀到底是军阀,最擅长的就是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锁定目标。
他们先是锁定了一批疑似档案馆的人。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的规则,就将他们通通抓走了。
如果不是就杀光了再找下一批,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
但凡找到,严刑拷打,最后再从意志不坚定的档案馆成员那里获得其他人员的情报,然后继续抓,继续杀。
周而复始,直到把档案馆的人杀光为止!
于是短短半年,档案馆便已经折损了将近十名探员。
远在南洋的张海楼总说他联系不上总部,师父也不回他消息,其实是张海侠隐瞒了下来。
他身为高级探员,权限本就比张海楼高,自然有权向他隐瞒消息。
张海楼向敌人暴露身份的举动,若是没造成严重后果倒还能好,怕就怕造成了严重后果。
就好比现在,那十名探员的死亡已经成了压在张海楼头顶上的尖刺。
当初上面放张海楼来南洋,说白了就是已经放弃他,流放他来这个没有探员能回去的地方,是张海侠主动要求跟来,一直为他兜底,他这才能活到现在。
如今只怕是要……彻底放弃他了。
只要一想到张海楼日后的结局,张海侠就心急,甚至想过将所有责任都揽下来,替他承担。
许未知道以后,直接说道:“我们回厦城吧。跟你们师父待在一起,揪出背地里的那个罪魁祸首,或许还有机会让海楼他将功赎罪,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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