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事2（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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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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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拉带着模糊不清的，如同隔了一层层玻璃的记忆，从“床”上起来。但是那所谓的床，并不是由棉花和布料，这样的松软材料构成的。而是一大块，翠绿色的，坚硬的晶体。小拉眼前的房间，除了绿色没有其它颜色。

小拉拖着僵硬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房间的墙壁，家具，全都是绿色的，几何构型的晶体构成的，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出晶体碰撞的清脆声音。他看向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也变成了，有着简单几何形状的绿色晶体。好像，他已经拖着这具身体，“生活”了很长时间。

在也不知道是潜意识，还是什么的引导下，小拉默默打开了绿色晶体构成的“家门”。然后，他就像一枚棋子一样，僵硬地走到了街上，踏在绿色晶体的大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目光所及，除了蓝色的天空以外，全都是一片翠绿色。地面寸草不生，只有绿色晶体搭成的，和装饰品一样的“树木”。走在街上的每个“人”，虽然大致有一个人形，但是身体全都由绿色的几何晶体，拼接构成，看上去就像是，各种各样的动漫或者游戏角色一样。每个人都像雕塑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小拉感觉自己就像是带着面具，或者说，他早已和晶体面具融为一体，难以做出任何表情。所有人都在机械地走着，也包括小拉。

这个世界的所有物品，似乎都由晶体构成。街道上没有车辆，只有一条条的，由晶体构成的轨道。小拉和另外几个人，整整齐齐地走到了一处车站，然后站到了从轨道的一边自动行驶过了的，一辆绿晶载具。说是载具，但是更像是一个行驶的小站台。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小拉站了上去。站台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行驶着，小拉和另外几个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按在站台上的零部件。然后，到一处绿色的，像是工厂的建筑前，小拉走了下来，走进了建筑里面，的一处工位前，坐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由晶体构成的手摇计算机，小拉知道它应该怎么操作。同时，小拉坐在座位上，身体背后的缺口，自动和座位的接口连接。小拉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和一台巨大的，晶体的计算机相连接着。他就像是，这台巨大的计算机的芯片上的，一个微小的单元。同时，计算机通过晶体接口，把信息传输到他的身体里，他就像程序一样，一边使用着手摇计算机，一边把信息回复回去，他…有点感受不到自我了，就好像与许许多多的个体，甚至和整个星球，相连接着。但是他又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实际上，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信息的意义。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这似乎是在计算。

他知道，并且能感知到这一切。但是他仍然只是算着，接收那些他并不理解的数据，进行机械的计算，然后再把那些数据传回去。就这样算了一段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晶体的头部部分，有一些微微的发热。大概过了4个小时，至于为什么他知道，是因为他能在脑海里，感知到时钟…程序的时间。然后，工作停止，所有人都齐刷刷断开连接，然后站起来，离开工厂。然后，小拉又随着指引，去到了一处工地上。工地上有一些人，开着晶体构成的简单机械，拆除或者建造着什么。

当然，所有东西都是绿色晶体构成的。小拉也就在工地上，暗照建造指示，搬运着一些小东西。所有东西都是由绿色晶体构成的，随便什么东西打碎了，填在地上，是不是都可以。不过，小拉没有吭声，或者说，整个现场都没有声音，除了机械的声音和晶体的碰撞声，碎裂声以外。所有人都在做各自的事情，小拉也是这样。

结束搬运以后，小拉又通过交通运输线，恍恍惚惚地去到一处舞厅。里面有许多的人，机械而僵硬的，做着一些简单的动作。小拉也加入其中，同时舞厅里播放着音乐，但是音乐完全是通过晶体的碰撞，加上一点摩擦，演奏出来的。旋律冰冷，似乎毫无感情，现场的人的动作，发出的晶体碰撞声音，也机械地对应着这个旋律。小拉想起了反乌托邦小说剧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或者说知道这些信息。这是娱乐活动吗，他应不应该高兴？但是高兴的情感，似乎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一样。

这个时候，有个人摔了一跤，把手臂的一节几何关节摔断了。那个人把，断掉的手臂捡起来接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拖着断掉的手，离开了现场。小拉想起来，他好像也受过伤，身体出现裂缝，但是后来也缓慢愈合了。话说，既然如此，晶体需要繁殖吗，晶体会死吗？如果会死，可是晶体是活着的存在吗？小拉思索着，但是身体仍然做着，简单的跳舞的动作。过了一段时间，他离开了舞厅回到了家里，看着家里的一片绿色。

小拉看着家里的几把椅子和桌子，还有茶几，几个晶体制成的框子，这些简单的几何家具。没有电视，冰箱，或者什么特殊的装扮。怎么感觉，很久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呢？是啊，很久之前，他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这个偏向于几何和卡通的样子…虽然，这具身体的模样，似乎并不和他思维程序中的审美相冲突。墙面上有几个晶体装置，上面有几个接口。小拉和那个装置上的接口相连接，他再一次和那台计算机相连接，并且收到了信息。他输入信息，另一边回复信息到他的脑海中。就有点像是，在视频平台上搜索，想看的东西一样。

通过输入信息，他的脑海中多了，一部电视剧的影像信息，好像是关于战争的电视剧。那部电视剧里，的人类，并不是机体构成的。相比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更正常，外表更圆滑，也不是绿色。虽然这个影像，颜色很模糊，但是他知道那些东西，应该是什么颜色。就这样看了一会，他断开了连接，躺到床上。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是突然在小时候的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突然害怕死亡。而现在，或者说今天，他也是才突然感知到，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存在…他脑海中的思维程序，搜索着那些，保存在文件夹里的记忆。但是他暂时还没有想起来，于是他首先躺在床上，进入了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