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绝食让琴酒的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可他那双眼睛还是冷得像刀子一样,从没放弃过逃跑的念头。
他发现了规律:每天下午,赤井秀一都会出去一阵子。那时候房门会打开,送饭的人进来放下东西就走。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天下午,门外响起脚步声,门被推开。送饭的人把餐盘搁在地上,转身准备出去。
就在门快关上的时候,琴酒突然动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冲过去,侧着身子从门缝挤了出去,动作快得不像一个绝食了好几天的人。
送饭的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操,跑了!”他扯开嗓子喊,赶紧去通知赤井秀一。
琴酒凭着记忆在走廊里跑。小时候在这里待过,布局他大概记得。他躲开巡逻的人,朝着出口的方向拼命跑。
这具小孩的身体实在太弱了,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子上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可他不敢停,咬着牙往前冲。
他必须离开这里。回到黑暗里去。只有那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赤井秀一接到消息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沉了,立刻带人追了出来。柯南也赶到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但速度都提到了最快。
琴酒跑到后门,发现铁门锁着。他没慌,扫了一圈,看见旁边有堵矮墙,直接冲过去往上爬。
那小身板趴在墙头,看着挺可怜,但那股子倔劲儿谁看了都知道——这孩子不好惹。
“拦住他!”
赤井秀一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算不算笑,然后就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两步,肩膀上以前缝的线崩开了,血渗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往巷子里钻。
又跑掉了。他心里头有那么一瞬间的痛快。
靠着墙喘了几口气,他低头把衣服拉好,把脸上蹭的灰擦掉,重新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知道赤井秀一和柯南不会就这么算了,组织那边肯定也在找他。得找个地方先躲几天。
东京这种废弃工厂、死胡同,他太熟了。那里头见不着光,也见不着什么好人,但够安全。适合他。
他沿着城市的阴影走,躲开摄像头,躲开人群,最后找到一间早就没人用的仓库,钻了进去。
仓库里全是灰,潮乎乎的,一股子霉味。可他觉得待在这里比待在什么有暖气有床的房间舒服多了。
他缩到最里面的角落,把自己整个融进黑暗里,冷和静把他包住,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总算松了那么一点点。
抬手摸了摸肩膀上渗血的伤口,他盯着指尖上那点红,眼神凉透了。
等他缓过劲来,等他想办法回去,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工藤新一,赤井秀一,还有组织里那些各怀鬼胎的——这笔账他记着呢。
这时候,柯南和赤井秀一已经满城在找他了。贝尔摩德也在暗地里打探。三方人都在追那个小小的、冷冰冰的身影。
废弃仓库里,琴酒闭着眼靠在墙角,养着精神。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他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就算暂时栽了,就算缩在这副小身板里,他迟早还是得回到那片阴影里去。
光明底下那些热乎气儿,从来就不是给他的,也捂不热他。
琴酒就是这么个人。独来独往,不靠谁,也不信谁。疼了自己扛,仇了自己报。哪怕就剩他一个人,也能在黑夜里头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会猫在暗处等机会,一边躲着追捕,一边找回去的办法。而这场围绕他的暗流,也会越搅越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