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外门哗然，长老侧目

秘境结界缓缓闭合，漫天第十章霞光褪去，山间清风恢复如常。

所有从秘境归来的弟子尽数立在山台之上，气息浮动，心绪各异。

四周围观的内外门弟子立刻纷纷上前，目光热切，议论声层层叠叠，瞬间席卷整片山头。

“终于出来了！这次青玄秘境机缘不少，不知道谁收获最大？”

“肯定是灵月师姐啊！出发之前她就预感自己有机缘，听说此番秘境之内，她成功补全残缺灵根！”

“我的天！补全灵根？那岂不是未来大道可期？外门第一的位置，彻底稳了！”

众人交口称赞，声声皆是追捧。

在所有人眼中，白灵月依旧是那个天资卓绝、心性温柔、气运加身的宗门天骄。

无人知晓，她看似圆满的灵根之下，早已深埋阴煞剧毒，道途断裂，再无巅峰可能。

白灵月听着周遭的夸赞，心底没有半分喜悦，只剩刺骨的讽刺与滔天恨意。

她僵硬地抬眼，余光再次扫过立在人群最前方的素衣少女。

苏清寒静静伫立，身姿挺拔，眉眼清冷，一身衣袍干净素雅，周身气息平平无奇，放在一众归来弟子之中，毫不起眼。

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被全宗门嘲笑三年的废灵根弃徒，刚刚在秘境之中，硬生生碾碎了她所有机缘、打碎了她所有骄傲！

一旁的凌玄敛去眼底所有复杂，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素来擅长藏拙隐忍，纵然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温润平和，无人能窥破分毫异样。

只是他看向苏清寒的目光，再也没有半分从前的漠然轻视，只剩深深的忌惮与审视。

这女子，太可怕了。

心性、眼界、城府、底蕴，无一不是碾压在场所有人。

“本次秘境之行，诸位弟子各有机缘，亦各有得失。”

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压下全场嘈杂。

负责镇守秘境出口的，是青云宗外门主事长老 —— 玄风长老。

他一袭灰袍，面容肃穆，修为深不可测，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归来弟子，最后落在资质最出众的几人身上。

“灵月，凌玄，你二人随我来。”

玄风长老一眼便看出白灵月气息精进、灵根圆满，显然是本次秘境最大受益者，当即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白灵月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强行扯出一抹温柔温婉的笑意，敛裙行礼：“弟子遵命。”

她故作从容，步履轻盈上前，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依旧死死紧握，指尖泛白。

哪怕道途已残，她也绝不会暴露分毫。

在没有彻底扳倒苏清寒之前，她必须守住自己天骄的名声，稳住所有人的认知！

凌玄亦是从容拱手：“长老。”

两人并肩而立，气质出众，风姿卓然，落在众人眼中，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围观弟子又是一阵艳羡赞叹。

“不愧是灵月师姐和凌玄师兄！每次秘境都能被长老亲自召见！”

“这就是天骄的排面啊！”

“反观苏清寒…… 进秘境前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怕是连半点机缘都没捞到。”

细碎的嘲讽窃语，轻飘飘传入耳中。

从前的苏清寒，会因这些流言蜚语心口发寒，委屈酸涩。

可如今历经万古轮回、千年炼狱，这些蝼蚁般的闲言碎语，于她而言，不过如风过耳，不值一提。

她神色未变，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无知者，才会以皮囊表象论高低。

他们今日嘲讽的废材，明日，将踏碎所有人的认知，登临他们永远仰望不到的高度！

玄风长老目光随意扫过人群末尾的苏清寒，本欲直接略过。

三年来，苏清寒废灵根的名声早已根深蒂固，在长老眼中，她便是毫无潜力、白白占用宗门资源的累赘弟子。

可就在目光触及她的刹那，玄风长老微微一顿，眉头悄然蹙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少女明明依旧是引气境的低微气息，周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静谧。

她的气血太过充盈饱满，经脉稳得不可思议，精气神凝练纯粹，远超寻常外门弟子！

哪怕刻意收敛了所有锋芒，那份扎根骨血的沉稳道韵，也绝非一个普通废灵根修士所能拥有。

玄风长老修行百年，阅人无数，瞬间察觉异常。

他深耕修为，眼光毒辣至极，一眼便看出 ——

苏清寒的根基，稳得可怕！

不像是常年无法精进的废材，反倒像是历经极致洗髓、脱胎换骨后的无上道基！

只是她气息压制得极为完美，层层遮掩，根本探查不到真实修为。

“你站住。”

玄风长老忽然开口，目光定格在苏清寒身上。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清寒身上，满是诧异、不解与戏谑。

长老喊苏清寒干什么？

一个废物而已，值得长老单独问话？

白灵月的身形亦是微微一僵，心头骤然一紧，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苏清寒闻声，抬眸从容对视，不卑不亢，淡淡拱手：“长老。”

她姿态淡然，落落大方，没有半分寻常底层弟子的怯懦卑微。

玄风长老凝视她片刻，沉声问道：“你此番秘境之行，可有收获？”

此话一出，众人哄然轻笑。

收获？

苏清寒能有什么收获？

能活着从秘境走出来，怕是已经侥幸至极！

白灵月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的阴冷嘲讽。

她倒要看看，苏清寒要如何作答。

难不成还敢当众说，她夺走了自己的洗髓玉露，重塑道基，修为暴涨？

只要苏清寒敢说，便是当众撒谎、颠倒是非、贪功妄言！

可下一秒，苏清寒淡淡启唇，声音清冷平稳，落地有声：

“略有收获，洗髓伐脉，稳固道基。”

寥寥八字，轻描淡写。

却让玄风长老瞳孔微凝！

果然！

真的洗髓伐脉了！

寻常修士的洗髓，只能剔除表层杂质。

可这少女的洗髓，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玄风长老心底震撼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甚好。修行之道，根基为先，你能稳扎稳打，亦是造化。”

这一句认可，瞬间惊碎了全场所有人的认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的玄风长老，竟然夸了苏清寒？！

那个三年来人人践踏、人人嘲讽的废灵根废物，竟然能得到长老亲口赞许？！

白灵月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不甘与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凭什么？！

苏清寒夺走她的机缘，毁她道途！

到头来，还要被长老夸赞稳扎稳打、深得造化？！

而她，看似风光圆满，实则道途尽毁，无人知晓，无人怜惜！

天道不公！

极度的怨毒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凌玄眸底暗光再闪，心中已然笃定 ——

苏清寒，彻底变了。

她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山风猎猎，吹动少女素色衣角。

苏清寒迎着全场惊愕、嫉妒、诧异的目光，心底漠然无波。

夸赞也好，嘲讽也罢。

于她而言，皆是浮云。

今日的小小瞩目，仅仅只是她重回巅峰、逆转命运的第一步。

她抬眸望向云海尽头，眼底寒芒乍现。

青云宗。

前世囚我、欺我、负我之地。

这一世，我苏清寒归来，定要颠覆格局，清算因果，执掌自己万古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