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集：学步

场景一：小院，秋

又过了几个月，念安学会了走路。她扶着廊柱，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没有哭，只是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念，又看了看旁边的殷无忧，然后重新扶着廊柱站起来，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沈念蹲下来，张开双臂，等她走过来。殷无忧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嘴角弯着。念安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终于扑进了沈念怀里。沈念把她抱起来，她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扭着身子要下来，像是还想再走一遍。

场景二：小院，日

从那天起，念安每天都要在院子里走几圈。她扶着廊柱、扶着石桌、扶着树根，一步一步地挪。沈念有时候跟在她身后，有时候蹲在前面等她。殷无忧有时候会把她抱起来，让她歇一会儿，但她歇不了多久，就又开始扭着身子要下来。

沈渊在院子里干活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看她走。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看一会儿，然后继续干活。殷怀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会站在廊下看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继续批他的文书。

场景三：小院，暮色

傍晚，沈念带着念安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她走得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那棵老桃树下面的时候，她停下来，伸手去够那些低垂的枝条。沈念没有拦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够到了一片叶子，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让叶子落在地上。沈念把她抱起来，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那些桃树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站着，叶片在晚风中微微翻动。念安趴在他肩上，安静地看着那些树，像是在记住它们的样子。

场景四：小院，夜

夜深了，念安睡着了。殷无忧也躺下了。沈念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那些桃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叶片被照得微微泛着银白色的光。他在想念安第一次走路的样子，想她扑进他怀里时那个小小的重量。她在这个院子里一点一点地学会这些，像是那些桃树在春天里一点一点地抽芽，不声不响，却一刻也没有停。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在黑暗中躺下来。

场景五：小院，更深

更深的时候，念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手伸出了襁褓。殷无忧把她的手轻轻放回去，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沈念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她又睡熟了，才重新闭上眼睛。院子里的桃树还在月光下站着，等着天亮，等着下一个春天，也等着念安能自己走到旧城那边去看那些正在恢复的桃树。而他也会继续走这条路，把那些已经走过和还没有走完的路，安安稳稳地走成一条越来越熟悉的路。然后回家。

第一百三十七集完

下集预告：念安两岁那年春天，沈念抱着她走了一趟旧城。他把她在桃林里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她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棵小树苗前面，伸手碰了碰树干。沈念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她碰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沈念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在那棵小树苗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抱着她沿着旧径走回小院。路上，念安在他怀里睡着了。他走得不快，像是在替她把这条她还没有走熟的路，先走成一条她以后会走熟的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