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集：粥

场景一：小院，晨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殷无忧的肚子渐渐显怀了。沈念每天早晨起来，先到院子里走一圈，看看那些桃树，然后走进厨房，给殷无忧熬一碗清淡的粥。她孕吐不算严重，但闻不得油烟味，所以沈念把厨房的窗户都打开，熬粥的时候守在锅边，等粥好了，端到她房里。

殷无忧坐在窗边，接过碗，慢慢喝完。两个人不说话，但都习惯了这样的早晨。窗外那些桃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把晨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窗台上和她的碗沿上。

场景二：小院，日

这天上午，沈念从旧径走了一趟回来，在院门口碰见沈渊。沈渊正提着水桶要去浇花，看见他回来，说了一句：“无忧在院子里晒太阳。”沈念走进院子，看见殷无忧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膝上盖着一张薄毯，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琴谱。她没有弹琴，只是安静地坐着，闭着眼睛，像是正在听风穿过桃树叶子的声音。

沈念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殷无忧没有睁眼，只是开口：“今天走完了？”

“走完了。石屋那边没什么变化。”

殷无忧没有接话。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你想好名字了吗？”

沈念想了想：“没有。还早。”

“不早了。再几个月就生了。”

沈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桃树。那些树叶在午后的日光里安安静静地翻动着，像是在替他们想这个名字。

场景三：小院，暮色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石桌边吃饭。沈渊给殷无忧夹了几次菜，殷怀序也把汤碗推近了一些。殷无忧吃得不快，但都吃完了。沈念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偶尔帮她添一点水。晚饭后，殷无忧在院子里走了一小圈，然后在廊下坐下。沈念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的桃树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

“明天念念想去旧城看看那些树。”殷无忧说。

沈念看了她一眼：“路有点远。”

“不远。走慢一点就行。”

沈念想了想：“那念念陪你去。”

殷无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一起走回屋里。

场景四：小院，夜

夜深了，沈念坐在窗前。殷无忧已经睡下了，房间里很安静。他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想着殷无忧肚子里那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它现在还没有名字，还不会动，也许还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它已经在长，像是那些桃树在春天里抽芽，不声不响，却一刻也没有停。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关上窗，在黑暗中躺下来。

场景五：小院，更深

更深的时候，殷无忧翻了个身，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沈念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听清，也没有叫她。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风穿过桃树叶子的声音，等着天亮。明天，他会陪殷无忧走一趟旧城，在那片桃林里站一会儿，看看那些正在结果的树。然后回来，继续熬粥，继续走旧径，继续等那个孩子来到这个院子里。日子会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急不慢。而他会把每一天都走实了，像是在走一条他已经走惯的路，每一步都不会踏空。

第一百三十三集完

下集预告：几个月后，殷无忧生了一个女儿。那天夜里，沈念守在产房外面，站了一整夜。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稳婆把孩子抱出来，沈念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低头看了一会儿。孩子很小，脸还皱巴巴的，但眼睛睁着，黑亮黑亮的，像是正在看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抱着她走进产房，放在殷无忧枕边。殷无忧侧过头，看着那个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