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隐匿窥探的阴影之中,苗飞齿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碎血珠,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
他隔着玻璃窗,清晰看清了屋内两两相望的温情,听清了那一番赤诚告白,听清了白慕离独独赠予牧四诚的真心。
蚀骨的嫉妒与疯狂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追了白慕离数年,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资源与热忱,卑微追逐,偏执等候,换来的永远是冷眼、无视、疏离与彻底的拒绝。
他连靠近半分、得到一句侧目都难如登天。
可牧四诚?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站在白慕离身边,可以被他拼死守护,可以被他放在心上,可以得到他从不对外展露的温柔与真心?
凭什么无解的虚妄伪装,唯独对牧四诚失效?
凭什么万年冷淡的人,唯独对牧四诚破例相守?
凭什么他求而不得的一切,牧四诚唾手可得?
“凭什么……”
苗飞齿低声嘶吼,嗓音沙哑破碎,眼底赤红一片,偏执的爱意彻底腐烂成滔天恨意,整个人濒临彻底破防。
“白慕离……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好……”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
他可以接受白慕离永远冷漠孤高,接受他终身独来独往,接受他不喜欢任何人。
可他绝对无法接受——白慕离的温柔、真心、偏爱与相守,尽数给了别人。
尤其是给了他最憎恨、最嫉妒的牧四诚。
极致的偏执与破防让他浑身戾气暴涨,眼底杀意疯狂翻涌,却在极致的愤怒之中,死死压下了所有针对白慕离的恶意。
他恨牧四诚,恨之入骨,不惜全域追杀、不死不休。
他会一遍遍劫杀、折磨、摧毁牧四诚,他要把这两人双向奔赴的温情彻底撕碎,他要让牧四诚永无宁日,他要让白慕离亲眼看着,他偏爱的人,一次次死在他手里、一次次坠入绝境。
苗飞齿挺直脊背,眼底布满疯戾的猩红,转身隐入楼道阴影。
新一轮无休止的劫杀纠缠,自此正式开启。
两人确定心意之后,日子在温柔休养与日常磨合中缓缓度过。
牧四诚在白慕离的悉心照料下,躯体伤势彻底愈合,错乱破碎的神魂一点点归位,残留的幻境阴霾彻底消散,彻底走出了荒骨绝境的心理阴影。
只是全域追杀令从未撤销。
苗飞齿如同附骨之疽,彻底缠上了牧四诚。
往后每一场随机副本、每一次公共大厅匹配、每一次副本结算离场,苗飞齿总会精准卡点出现,针对性劫杀牧四诚。
他的攻击凶狠毒辣、招招致命,从不留手,执念就是彻底摧毁牧四诚。
但所有人都清晰察觉到一个诡异的细节——
无论战局多么激烈、无论多么愤怒偏执,苗飞齿从不对白慕离出手。
哪怕白慕离次次挡在牧四诚身前,次次用【欺诈者】异能破他攻势、阻他杀局、护牧四诚周全,哪怕白慕离无数次坏他好事、次次与他为敌,苗飞齿的所有戾气、招式、杀机,都会下意识避开白慕离。
他会冷脸对峙,会疯狂怨恨,会气急攻心,却永远舍不得伤白慕离分毫,甚至会在战局失控、余波将要波及白慕离时,强行收招卸力,宁可自己被反噬受伤,也不让一丝伤害落在白慕离身上。
旁人看不懂这份扭曲偏执的爱意,唯有白慕离心知肚明。
也正因这份极致矛盾的偏执,苗飞齿的劫杀从未间断,却永远束手束脚。他能死死针对牧四诚,却永远无法突破白慕离的守护,永远无法真正终结牧四诚,只能一次次看着两人并肩破局、愈发亲密,一次次眼睁睁看着自己彻底沦为外人。
每一次劫杀失败,每一次看着两人相护离场,苗飞齿的执念就更深一分,破防就更彻底一分,恨意与不甘层层叠加,彻底陷入无解的死循环。
…………………………………

okok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