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又在转弯处慢慢淡了,看样子张函瑞和陈思罕暂时还不会马上回来。房间里只有书桌台灯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其余角落浸在浅淡的阴影里。
陈奕恒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左边挪了挪,几乎半个身子贴紧左奇函,像只认准主人不肯松开的小狗,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左奇函的颈侧。他微微歪着头,眼尾染开一层薄薄的红,声音黏糊糊的,刻意压低,软软唤了一声。

“哥哥。”
这一声称呼轻飘飘落进耳朵,左奇函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靠,后背却抵住了椅背,无处可退。耳尖滚烫,他看着陈奕恒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微颤。
“奕恒,别这么叫。”


“为什么不能叫。”
陈奕恒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左奇函的小臂,动作带着不自控的缱绻,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占有欲。

“哥哥,你别忘了,是我最先认识你的。”
他的视线牢牢锁死左奇函,不肯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气息缠在一起。

“这群人里面,是我最先爱上你的。所有人里面,第一个察觉到对你动心的人,也是我。”
陈奕恒微微倾身,额头快要碰到左奇函的肩膀,语调又轻又沉,裹着一点不甘的涩意。

“橹杰也好,博文,桂源他们也好。他们的心意都是后来慢慢长出来的,可我不是。很早之前,我心里就装着你了。”

“他们现在一个个靠近你,对你好,”
陈奕恒的指尖慢慢收拢,轻轻攥住左奇函袖口的布料,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执念。

“可最先发现这份心动的人,只能是我。”

“只有我,清清楚楚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他眼尾微微上挑,那股藏在温顺底下的占有感漫出来,像温顺的小狗,亮出藏起来的一点獠牙,不是凶狠,只是在宣示属于自己的优先。

“哥哥,”
陈奕恒凑近一点,嘴唇几乎擦过对方耳边,声音呢喃,带着蛊惑一般的暧昧。

“你不能因为后面出现的心意,就忘掉最先站在你身边的我。”
左奇函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肩膀紧绷,鼻腔里全是陈奕恒身上干净的皂香。他想开口,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喉结反复滚动。他能清晰感受到,陈奕恒平日里克制隐忍的情绪,在此刻全部摊开,直白又滚烫。
“我没有忘。”

左奇函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陈奕恒听见这句话,眼底亮起一点微光,攥着袖口的手指松了松,改为轻轻摩挲布料,唇角勾起浅淡的笑,依旧贴着他,不肯拉开距离。

“那就好。我只是不想,哥哥忽略掉最早的我。”
走廊上传来钥匙碰撞的轻响。
是张函瑞和陈思罕回来了。
陈奕恒动作很快,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是目光依旧黏在左奇函身上,眼底那层占有和缱绻还没有褪去,只是收敛了几分,变回平日里安静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些带着执念的低语,只是密闭寝室里一场短暂的幻梦。
门锁转动,房门被推开。
张函瑞拎着作业本走进来,陈思罕跟在身后,没察觉到房间里刚刚涌动过怎样暧昧汹涌的暗流。
【陈奕恒——好感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