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阳光柔和，三楼活动室的落地窗大开，暖融融的光线铺满地板，连带着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一点暖意。大家提前搬了软靠垫摆在窗边，专门让王橹杰坐着晒晒太阳，不能剧烈活动，安静歇一会儿就行。

张桂源扶着王橹杰慢慢坐下，细心把薄毯子搭在他腿上，又调整好靠垫角度。陈浚铭抱着一摞课外书放在旁边矮桌上，挑了几本轻松的散文，低声问王橹杰想不想翻两页。

319宿舍几个人也陆续过来。左奇函进门就先看向窗边，脚步自然往王橹杰那边走。陈奕恒跟在后面，进门那一刻目光下意识先落在左奇函的背影上，又飞快移开，攥了攥手心。

他心里乱糟糟的，明明上午左奇函已经和他好好谈过，叫他不用这么紧绷。可只要视线对上，昨晚差点越界的画面就往脑子里钻，脸颊隐隐发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和左奇函相处。他不敢离太远，又不敢靠太近，最后只能挑了活动室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隔着半间屋子，安静看着这边。

陈思罕在一旁整理水杯，给每个人都倒了温水，把一杯递到陈奕恒手边，小声问。

陈奕恒轻轻摇头，声音很低。

左奇函余光瞥见独自坐在角落的陈奕恒，心里轻轻叹了一声。他能看出陈奕恒的窘迫，没有主动走过去逼迫他，只是偶尔抬眼，会留意一下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杨博文拎着一小袋洗干净的橘子走进活动室。他先走到王橹杰跟前，剥了一瓣递过去，确认他能吃之后，才转身走到左奇函身边坐下。

杨博文侧头和左奇函说话，语气平和自然。

左奇函微微点头，认真听着，还拿出手机记下要点。

两人挨得不算近，只是正常讨论事情，可落在角落陈奕恒眼里，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闷。他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指尖，耳朵却不自觉捕捉那边传来的对话声。明明知道杨博文只是在聊照顾王橹杰的事，没有别的，心底那点酸涩还是慢慢漫上来。他不敢多看，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过去，看到左奇函安静倾听的侧脸，又慌忙低下头。

张函瑞坐在王橹杰旁边，时不时留意房间里所有人的状态，自然察觉到陈奕恒的局促，还有那道时不时飘向左奇函、又仓促收回的视线。他没有戳破，只是拿起桌上的零食，隔着距离朝陈奕恒扬了扬袋子。

陈奕恒抬眼，短暂和左奇函的视线撞了一下。那一瞬他浑身僵住，慌忙移开目光，对着张函瑞轻轻摆了摆手。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上前。他明白陈奕恒需要时间消化，强行靠近只会让对方更加紧张。

杨博文话说完，也顺着左奇函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陈奕恒。他看得清楚，少年紧绷着肩膀，整个人都放不开，像在刻意把自己隔绝在小圈子外面。杨博文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继续和左奇函简单聊起下周课业安排。

王橹杰靠在软垫上，安静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抿了抿唇。他能感觉到房间里那层微妙的氛围，却没有开口打破。阳光慢慢挪动，落在陈奕恒的肩头，他独自坐在阴影与阳光交界的地方，远远望着左奇函，心里反复挣扎。

他想回到以前那样轻松相处，可心底藏着的心意横在中间，每一次对视，都让他慌乱无措。

活动室里其他人说说笑笑，声音轻轻的，不会吵到王橹杰。陈奕恒就安安静静待在远处，不参与闲谈，只是默默看着左奇函，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在心底，不露出半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