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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

张函瑞指尖死死攥住校服下摆，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猜想，他已经做好听见父亲颠倒黑白、向老师告状的准备。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意识里悬浮着整套好感面板，数值安安稳稳，没有出现剧烈波动。

【陈奕恒——好感度：90】

【张函瑞——好感度：83】

【陈思罕——好感度：74】

【王橹杰——好感度：72】

【陈浚铭——好感度：68】

【杨博文——好感度：73】

班主任看着神色紧绷的两个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想象之中严厉质问的语气。

张函瑞嘴唇抿得发白。

班主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过度紧张。

听到这话，张函瑞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左奇函适时开口，语气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把该交代的话说完，班主任又宽慰了张函瑞几句，便准许他们离开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门，走廊上，陈思罕、陈奕恒、杨博文全都守在不远处，几个人都没有走远，身体微微紧绷，看见两人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张函瑞长长地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肩膀垮下来。

得知没有闹出大乱子，所有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陈奕恒目光落在张函瑞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道。

一群人没有在走廊久留，快要到晚自修，陆续返回教室。

整节晚自修，张函瑞比之前踏实不少，至少可以沉下心做题，只是偶尔还是会发呆。左奇函坐在隔了两个过道的位置，时不时抬眼望过去，确认他状态尚可。

下课铃响起，晚自习结束，喧闹的教学楼慢慢安静下来。少年们结伴往宿舍楼走，晚风扫过操场，吹走了一天积攒下来的燥热。

回到319宿舍，陈思罕第一件事就是把宿舍门反锁，往椅子上一坐，忍不住吐槽。

杨博文靠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之前整理的证据清单。

张桂源也跟着来到319，手里还带了几张打印纸。

隔壁419，陈浚铭扶着王橹杰慢慢走过来。王橹杰不能长时间熬夜，脸上带着倦意，却依旧惦记这边的情况。

陈奕恒走到书桌旁，倒了四杯温水，挨个放到每个人的手上。他话不多，但每一次都能精准顾及到身边人的情绪，目光落在左奇函身上，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在意。

所有人下意识听从左奇函的安排，纷纷点头应下。

系统面板上，张函瑞的好感度稳稳停留在83，没有暴涨，可这份信任，是一桩桩麻烦事里一点点堆砌出来的。

聊完正事，时间已经不早，熄灯的预备铃很快响起。王橹杰身体吃不消，陈浚铭便扶着他返回419宿舍，张桂源、杨博文也告辞离开。

宿舍只剩下319的四个人。

房间里只开了书桌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线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陈思罕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轻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宿舍响起。

张函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依旧没有睡意。

左奇函还没有入睡，隐约听见对面床铺上辗转反侧的动静。

左奇函压低声音开口，打破黑暗中的寂静。

躺在另一张床的陈奕恒，也没有睡着，侧过身，望向左奇函的方向，安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嘴，却始终清醒。

夜色沉沉笼罩整栋宿舍楼，外面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屋内。

张函瑞在黑暗之中，缓缓闭上双眼。他依旧恐惧即将到来的官司，可不再像从前那样，独自被困在无边无际的恐慌里面。

而左奇函心里明白，这仅仅只是一个阶段，真正开庭的那一天，才是这场拉锯战真正的考验。3